峥嵘东港:台庄风云十年红
赣西北修水县东港乡,地处湘赣边平江、修水、铜鼓三县交界,群山环抱,沟壑纵横,进可攻、退可守,自古为兵家必争之地。土地革命战争时期,这里属修水县苏维埃第一区(1932年5月,以今东港乡台庄村地名改名为“台庄区”)和平修铜中心县苏维埃中枢区域,是彭德怀、滕代远、傅秋涛等老一辈革命家战斗过的地方。从1927年到1937年,十年间,红旗始终不倒。中共湘鄂赣特委、湘鄂赣省委和主力红军频繁活动于此,两次“台庄会议”先后召开,湘鄂赣边境暴动委员会在此诞生,三年游击战争的烽火遍及四野。东港人民用鲜血和生命,将这片红土地锻造成一座坚不可摧的红色堡垒。
星火初燃
1926年,中共修水支部干事会的成立,标志着修水人民的革命斗争从此进入以无产阶级为领导的新阶段。此后,东港乡境内开始有了党的组织活动。1927年2月,为适应全县农运工作的需要,中共修水支部干事会选派共产党员、东港籍青年陈秋光、朱师孟(二人均毕业于江西省立师范学校),前往武昌中央农民运动讲习所学习。结业后,二人受党组织派遣回乡。
陈秋光特意化名“留泥”,寓意扎根泥土、与劳苦大众始终在一起。他回到家乡后,发展郑波平、邓绍华、朱世禄等人入党,充实了东港地区党组织骨干力量;同时,与下衫农会委员长朱积垣一起组织发动了下衫暴动,在斗争中深得群众信任,逐步成长为湘鄂赣革命根据地的重要领导人之一。
朱师孟回到三溪坳小坑,以开办学校为掩护,投身革命。白日里,他是学堂上温和的教书先生;夜幕降临后,他便提起那盏如今陈列在修水革命烈士纪念馆的铁皮防风灯(马灯),独自踏入三溪坳、靖林、西源等地的沉沉夜色之中。马灯的光芒在蜿蜒的山路上摇曳,驱散着黑暗,也唤醒了沉睡的山乡。
1927年9月11日,秋收起义部队在平江金坪战斗中,因收编的第四团邱国轩部叛变,一团二营受挫。起义总指挥卢德铭率师部机关及主力部队从平江折返,来到农运工作基础较好的台庄、三溪坳一带,收拢失散部队休整待命。不久,部队接到毛泽东指示,从台庄出发,经三溪坳向浏阳文家市进发,与毛泽东会合,随后踏上了进军井冈山的征程。至今,台庄徐骆驼屋墙壁上仍保存着当年工农革命军第一军第一师一团书写的“工农兵暴动起来打倒土豪劣绅”的宣传标语。

秋收起义部队东港驻地旧址——徐骆驼屋
秋收暴动的枪声,震撼了湘赣边界沉寂的土地,农民协会如雨后春笋般建立起来。陈秋光、朱师孟走村串户,在三溪坳、排形、台庄、西源、东港渡组建了5个农会,发展党员50余名,建立了黄荆坑、排形、台庄、西源等4个支部,支部代号分别为“赵公明”“钱万显”“吴支裕”“孙重义”。陈秋光、朱师孟等共产党人播下的火种,为后来这片地区成为湘鄂赣边区较为稳固的根据地打下了扎实的群众基础。
1927年冬,中共修水临时县委在东港曹廒七弯路张德生家正式成立,甘特吾任书记,陈秋光任组织部部长,樊策安任宣传部部长。1928年1月,在临时县委的领导下,成立了一区区委、区苏政权,辖七个乡(包括今上衫乡书堂村)。农民暴动蓬勃发展,武装割据局面初步形成,以黄荆坑、台庄一带为核心的根据地逐步建立。同时,县委确定了以台庄为中心向外扩展的方针,建立了山漫、上衫等地的秘密交通站,使修水西部地区的革命斗争进入了一个全新的发展阶段。
1928年8月中旬,红五军攻克修水县城后,因敌重兵反扑,辗转来到修铜边界休整,迂回游击。10月中上旬,彭德怀率部在台庄、靖林一带活动,修水赤卫队积极配合,在东港东自垄全歼敌军一个宪兵营,击毙敌营长,缴枪100余支。红五军灵活运动,避实击虚,不断歼灭顽敌,为湘鄂赣边革命发展创造了条件。“十月间,才有10余天的休息”(见1929年11月12日《滕代远向湖南省委的报告》)。
9月中旬,在红五军黄公略部的帮助下,修水县苏维埃政府得以重建。红五军进驻台庄后,县委指派县苏宣传部部长陈秋光(后任红五军第一大队党代表,1930年6月在湘鄂赣边境党的第一次代表大会上当选为中共湘鄂赣特委常委、组织部部长)负责对接红五军的后勤保障工作:一是派出梭镖队,侦察敌情、掌握动向;二是动员赤卫队参军,壮大红五军力量;三是采买粮食、保障供应。
正是在这段难得的平静间隙,台庄这块群众基础扎实、战略位置突出的红色区域,酝酿着一场事关全局的重要会议。
台庄会议
第一次台庄会议
1928年10月29日(农历九月十七日),平江、浏阳、修水、铜鼓四县党组织负责人与红五军党委在台庄召开联席(扩大)会议。会议恢复组织了湘(鄂)赣边特委,选举滕代远、彭德怀、李宗白、邱训民、王首道等五人为常委,滕代远任特委书记。

台庄会议旧址——张氏宗祠
会议认真总结了平江起义以来的工作,明确指出反对盲动主义是当前党组织的一项重要任务。会议强调,边区各县必须在党的领导下,加快党组织的恢复与发展,建立工农兵苏维埃政府,实施苏维埃政纲,发动群众打土豪、分田地,建立赤色武装力量,扩大和巩固革命根据地。会议决定从各县抽调一批干部和赤卫队员编入红五军,以加强红五军的工农成分,壮大红军力量。
为实现上述任务,会议根据当时实际情况,确定特委和县委都应选择和建设各自的中心工作区,以便有计划地推进工作。
特委以平、修、铜三县毗连的台庄为中心,统领全局。各县则根据自身方位,明确各自发展方向。
平江县以恩溪为中心:北乡向巴陵、通城发展,南乡与浏阳东乡取得联系并向长沙方向发展,东乡与修水、铜鼓建立联络,西乡向汨罗、湘阴拓展。
修水县暂以朱溪厂为中心,积极向县城及南北乡发展,东乡应与武宁取得联系。
铜鼓县以幽居为中心,向修水的山口、漫江发展,并与浏阳东北乡及平江之南乡取得联系,南乡与醴陵取得联系,西乡向长沙方面推进。
通过这样的布局,边区内部能够有机联系起来,并通过扎实工作,不断巩固和扩大苏区范围。
会议最后决定整编红五军,将红五军与修水、武宁、铜鼓、浏阳等县赤卫队混合编成十个大队和一个军直大队。其中五个大队由彭德怀、滕代远、李灿等人率领,撤离边区,遵照中央和湖南省委指示,相机南下井冈山,与红四军会师;另外五个大队共1000余人由黄公略率领,留在湘鄂赣边区坚持斗争。
红五军驻扎台庄期间,彭德怀、滕代远、胡筠与战士们一同深入群众,宣传革命道理,号召大家起来打土豪、铲劣绅。台庄会议会址——东港乡台庄村张氏宗祠两边台柱上留存的标语“誓将我们的热血,凝成革命的鲜花”,经专家鉴定确系胡筠字迹。因年久风化侵蚀,“誓”字已漫漶不清,后由湖南师范大学诗词学副教授王俨思修复。
台庄童子团团员朱明斋,见部队生活清苦,便和家人做了一板豆腐送去。彭德怀得知后,拉着这位十多岁的少年连声道谢,夸“台庄的豆腐好,百姓好,童子团的伢子更好”。时光跨越八十五载,年近百岁的朱明斋仍记得彭德怀那双粗糙有力的大手。一块豆腐,一支部队,一个少年——军民鱼水情深,尽在其中。
红五军台庄整编后,中共修水党组织根据会议精神,将大批党员干部分散到各地,组建革命武装。为扩大红军实力,县委、县苏维埃政府组织输送了500余名梭镖队员、赤卫队员参加红军,受到湘鄂赣边特委的好评。
11月19日,湘鄂赣三省敌军对红五军发动新一轮“围剿”。敌第十八师一〇八团赵育庠部与漫江莫雪梅保安团相互勾结,向红五军驻地台庄发起进攻。部队在牵狗岭与敌激战,因敌情不明,红五军处于不利态势,激战半日后冲出包围圈,向黄金洞转移。
不久,彭德怀、滕代远率领红五军主力南下,赴井冈山与朱德、陈毅领导的红四军胜利会师。
第二次台庄会议
彭德怀、滕代远率部上井冈山后,湘鄂赣边特委仅剩李宗白、王首道两名特委委员,而王首道又兼任浏阳县委书记,边区领导力量极为薄弱。为加强对边区的领导、统一革命斗争,李宗白、王首道等人根据中共湖南省委指示,于1929年3月在台庄召集平江、浏阳、修水、铜鼓、万载等县负责人开会。
会议分析了当前的革命形势与党的任务,补选了部分特委委员,成立了湘鄂赣边境暴动委员会,推选赖汝樵为暴委主席。会议还决定,于4月12日在平江召开湘(鄂)赣边特委扩大会议,正式成立湘鄂赣边境特委。这次会议对加强和统一湘鄂赣边区的革命斗争,起到了重要作用。
台庄会议作出的重要部署,亟须一个强有力的执行中枢来推动落实。地处平、修、铜三县交界的台庄,凭借其坚实的群众基础和战略位置,顺理成章地承担起这一历史使命。
风云台庄
从1928年暴动委员会成立,到1934年红十八师踏上长征,台庄走过了革命烈火淬炼的六年多。

中共湘鄂赣特委驻地旧址——月形屋场
1928年1月,黄荆坑、靖林、台庄、西源等地40余名共产党员在黄荆坑开会,正式成立修水县第一区暴动委员会,朱世禄任暴委主任。会议决定消灭作恶多端的靖林大土豪平阜安的地主武装。一区暴委利用平阜安娶媳妇大摆酒宴之机,由朱世禄等人以送礼为名混入平宅,平应奎带领百余名农民自卫队员埋伏在附近,里应外合,将平阜安反动民团一网打尽,极大地鼓舞了群众的革命斗志。
1929年1月,修水县委在台庄成立县暴动委员会,行使政权职能。吴天骥当选为暴委主任,朱积垣为副主任,樊策安、陈秋光、甘特吾、王铁猛等为委员。此时,台庄不仅是修水革命的中心,也是湘鄂赣边党政军的核心中枢。张氏宗祠、月形屋场成为中共湘鄂赣特委驻地,大屋湾为红五军司令部驻地,徐骆驼屋设立湘鄂赣省第一红军医院,兵工厂、造币厂、石印局等遍布台庄。台庄街一时店铺林立、人流如织,熙熙攘攘,时有“小南京”之美称。月形屋场至今仍保留着当年书写的一首红色歌谣:“五月端阳来,红军就是彭德怀。打下长沙修铜武,四方建起苏维埃。”时隔近百年,墙上的歌谣字迹虽已模糊,但依然可辨。

黄荆村月形屋场的红色标语
各级暴委成立后,工农运动方兴未艾,革命力量迅速壮大,政权建设全面铺开,引起了国民党当局和地方反动势力的恐慌。1929年春,平江、浏阳、修水、铜鼓、万载等县地主武装,在国民党正规军撑腰下,趁红五军南下井冈山之际,向苏区发动联合进攻,实行惨无人道的烧杀政策,整个湘鄂赣边区陷入严重白色恐怖。同年4月,江西军阀鲁涤平调遣第十八师龚朝美团,配合修水靖卫队及邻县反动军队,向修水苏区“进剿”。中共修水党组织创始人之一徐光华在台庄被捕后惨遭杀害,台庄、上衫、朱溪等地党组织及苏区政权均遭破坏。同年8月,红五军重返湘鄂赣边区,革命形势迅速好转。
1929年12月中旬,中共修水县委在台庄召开扩大会议,贯彻特委会议精神。会议决定,趁蒋、冯、阎军阀混战,国民党内部矛盾加剧之机,开展年关斗争和“三一八”武装大示威。修水苏区以台庄为中心,进入了一个蓬勃发展的新阶段。

湘鄂赣省第一红军医院遗址——凤凰坪
1930年3月18日,是巴黎公社成立59周年纪念日。为进一步打开湘鄂赣边区的发展局面,根据特委指示,当晚修水县委、县暴委在西源园坑举行示威游行。启动仪式由特委常委李幼军、陈秋光主持,县委书记樊策安发表讲话。会后,长达30华里的游行队伍从西源出发,高举红旗,提着灯笼、火把,高呼口号。此次武装大示威,充分显示了人民群众的力量,许多土豪劣绅纷纷外逃,驻县城的敌军一个营和靖卫大队亦不敢越雷池一步。
“三一八”武装大示威后,中共修水县委根据边区特委指示,决定举行“红五月大暴动”。5月15日,彭德怀率红五军第二、四、五纵队抵达修水。修水县委、县暴委随即下达暴动命令,各区乡赤卫队、农民武装及革命群众8万余人一路会聚,配合红五军一举攻克县城,全歼国民党军一个营及修武铜靖卫大队。
红色五月大暴动胜利后,修水全县建立起7个区、63个乡及两个市镇的党组织和苏维埃政权。县委、县苏维埃政府从台庄转移至有“三省通衢”之称、交通相对便利的上衫地区。1930年6月24日,修水县第一次工农兵代表大会在上衫召开。土地分配运动深入开展,苏区呈现一派蓬勃发展景象,为后来湘鄂赣苏区首府定址上衫奠定了基础。在修水革命斗争史上,这一年史称“庚午年大红”。
1932年6月,国民党军对江西苏区发动第四次“围剿”,修水苏区形势日趋恶化。9月,中共修水中心县委驻地渣津失守,修水苏区被分割为河东、河西两片。在日趋恶劣的环境中,台庄、画坪等地苏区在党的领导下仍得到巩固。同年10月,为适应斗争形势需要,中共台庄中心区委在靖林成立,下辖台庄、万祥、山漫三个区。
1933年1月5日晚,湘鄂赣军区中路指挥部驻地大坑朱家大屋遭国民党军第十九师偷袭,副总指挥邓绍华(东港乡岭下村人)迅速组织人员堵住屋内巷口,与冲入的敌人展开殊死巷战,保护总指挥等20余人脱险,邓绍华、朱养全等49名同志壮烈牺牲。1934年春,湘鄂赣省委、省苏维埃政府为缅怀革命先烈,激励苏区人民革命到底,在平修铜三县边界修水一侧的三溪坳修建烈士墓,并精心雕刻了一副墓联石,上刻:“受豪绅地主压迫生也痛苦,为工农群众解放死亦光荣”,重达约二吨。不久,国民党军进占三溪坳苏区,捣毁了烈士墓,将墓联石砌入碉堡墙基。
1933年7月,湘鄂赣省苏副主席刘建中率省军区政治部工作组前往修水扩充红军,县委从台庄中心区的游击队、赤卫队、少年先锋队、模范排中精选800余人,组成修水纵队开赴万载高村集中整编,人员分别编入红十六师第四十八团和红十八师第五十四团。1934年8月,红十八师作为中央红军长征先遣队,率先踏上万里征程。这批红军战士,绝大多数未能留下姓名,成为长征路上默默无闻的铺路石。
从1927年秋收起义,到红五军台庄整编,再到湘鄂赣三年游击战争时期,东港儿女参加红军者难以计数。仅有12户人家的台庄徐骆驼屋,便有13人参加红军,最终仅一人生还。1931年扩红运动中,台庄区二乡的桃坑、排形、郑家湾一带,一次就有朱禄清、平国清、樊会生、邓汉清等100多名青壮年参加红军。
主力红军踏上漫漫征途后,湘鄂赣苏区面临的斗争环境日趋严酷。留守苏区的红军和地方武装转入游击战争,在崇山峻岭间与敌周旋,开始了艰苦卓绝的三年游击战。东港,这片曾经见证台庄风云的红色土地,又一次站在了斗争的最前沿。
游击烽火
1934年“六七月事变”后,湘鄂赣苏区进入了艰苦的三年游击战争时期。同年12月,湘鄂赣省委在三溪坳召开平江、修水、铜鼓三县边境党的负责人会议,决定成立中共平修铜县委和平修铜县苏维埃政府。县委机关流动于祖庄、陕坑、三溪坳一带,同时组建以朱晃富为队长的保卫队,拥有枪支80余支。辖区涵盖平江的黄金洞、龙门、南桥、泉水、大口,修水的三溪坳、台庄、靖林、东港渡、上衫、下衫、朱溪厂、上源洞、复源、雅洋坪,铜鼓的梓庄、幽居、棋坪、港口、大龙山、双坑、短坑等地区。游击队的活动范围则远远超出这些区域,不断伸向敌占区,打击敌人。
1936年7月,根据湘鄂赣省委指示,平修铜县委改为中心县委,李成铁任中心县委书记,傅彪(修水县马坳镇人)任副书记兼县苏维埃政府主席。中心县委领导的游击队和县保卫队,对外称湘鄂赣军区第五支队,李成铁、傅彪分别兼任政委、支队长。
平修铜中心县建立在群众基础扎实的老区。尽管敌人残酷镇压、反复“围剿”,苏区军民始终不屈不挠,坚持对敌斗争。
国民党军第五十师、第十九师在东港的台庄、靖林等地修筑碉堡40余座。为切断游击队与群众的联系,敌人将游击区三溪坳方圆50多里内2000余居民强行驱赶到台庄、靖林等地,同时实行焦土并村、联保连坐,在乡村强化保甲制度,加强控制。
然而,苏区群众始终与游击队生死相依。1935年,正值三年游击战争最艰苦时期,三溪坳的樊林轩因年老体衰,便将女婿陈继明、女儿樊年凤送去参加红军游击队。七弯路的张敬卿、张练卿父子因给游击队运送粮食,被上衫乡公所查出,双双惨遭杀害。三溪坳的樊守生将游击队长傅彪藏在家中养伤,熬汤煎药、细心照料,傅彪伤愈归队后,樊守生因“窝藏匪首”被敌保安团发现,亦惨遭杀害。
1936年4月,平修铜游击队在群众配合下,成功摧毁了三溪坳敌军碉堡。游击队撤离后,三溪坳群众冒着“窝藏匪赃”的巨大风险,将“受豪绅地主压迫生也痛苦,为工农群众解放死亦光荣”墓碑石秘密掩埋,像守护眼珠一样悉心保护。新中国成立后,当地人民虔诚地将墓碑石取出,送交人民政府。

湘鄂赣省军区中路指挥部暨秋收起义总指挥部旧址——朱家大屋
1937年8月,驻台庄碉堡的江西保安师第十团第七中队派代表携国共合作相关报纸进入平修铜游击区,与县苏主席兼游击队长傅彪联系,表示愿合作抗日。游击队随即派出两名代表前往台庄谈判,不料遭敌秘密杀害。8月20日凌晨,敌保安师中队长饶东黎率全队人马挑着装满石头的箩筐,伪装成给游击队运送粮食,乘机杀害哨兵,突袭游击队驻地三溪坳无底塘。平修铜游击队损失惨重,约三分之一的兵力牺牲,省委巡视员方笑浔亦在此役中不幸殉职。
国共合作抗日民族统一战线正式形成后,傅彪率领游击队下山接受改编,编入新四军第一支队第一团,投入到抗日洪流中。
荣光赓续
在革命斗争年代,东港人民为革命作出了重大贡献,也付出了巨大牺牲。许多优秀儿女英勇献身,有的战死沙场,有的惨遭敌人杀害,烈士的鲜血染红了这块土地。据不完全统计,全乡死难人数在2000人以上,仅邰家岭至孙家源不到二十里,就烧毁房屋48栋,绝户7家。全乡在册革命烈士达720人。正是这一个个普通家庭的无私奉献,铸就了东港“户户当红军,组组有烈士”的悲壮与荣光。
新中国成立后,党和政府对苏区人民的生产生活给予了深切关怀。对革命烈士家属和老红军落实抚恤政策,妥善安置无依无靠人员;修水县人民政府对东港境内30余处革命旧址进行了挂牌保护,先后修建了东港、西源、黄荆、台庄、三溪坳、大段、碧山、岭下8座烈士公墓,供后人瞻仰祭扫,开展爱国主义教育。
陈秋光烈士在农讲所使用过的篾箱、撰写的《国耻日纪念论》等遗物、遗稿,被收入武昌中央农民运动讲习所旧址纪念馆展出;陈秋光烈士的书信、棉袄,朱师孟烈士用过的马灯等遗物,陈列于修水县烈士纪念馆和秋收起义纪念馆中;修水县第一区(台庄区)第一乡第二组“联结”的誓词与条例,郑波平烈士(东港乡人,曾任中共修水中心县委宣传部部长)编写的《工农专政论述》等革命历史文献,亦被汇编成集,让后人得以触摸那段烽火岁月。
东港乡历史悠久,红色底蕴深厚,红色资源丰富,是开展爱国主义教育和革命传统教育的鲜活课堂。
台庄会议旧址(台庄村张氏宗祠)、中共湘鄂赣特委驻地旧址(黄荆村月形屋场)、湘鄂赣省军区中路指挥部暨秋收起义总指挥部旧址(黄荆村朱家大屋)、秋收起义部队东港驻地旧址(台庄村徐骆驼屋)、湘鄂赣省兵工厂遗址(靖林村平建兴民宅)、湘鄂赣省造币厂遗址(黄荆村冷绍桓民宅)、湘鄂赣省第一红军医院遗址(黄荆村凤凰坪),被批准为江西省第六批文物保护单位。
如今,随着通修铜高速公路的加快建设,交通瓶颈逐步破除,东港乡顺势而为、精准施策,深入挖掘本土红色资源,大力培育绿色特色产业,广泛吸引八方宾客,全乡各项建设蹄疾步稳推进,发展质效持续攀升。不久的将来,东港这颗镶嵌在湘赣边界的红色明珠,必将绽放出更加璀璨的时代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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