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先义:一个带动兰考农民致富的企业家的“经济学”

在郑州老车站的附近,一个被老百姓称为“夜上海”的闹市,最为显眼的一角,是当今风靡中国乃至整个世界的连锁店“蜜雪冰城”,此刻正吸引着来自国庆假期的年轻人。“蜜雪冰城”四个极其醒目的标准化招牌十分抢眼。与它毗邻而居的,也是一个“城”,它叫“薯香满城”。相隔很远,就能闻到空气里飘出一阵阵极具诱惑力的薯香来。
正是中午时分,我们一行走进这个叫作“薯香满城”的连锁店,这个店堂风格和营销方式很像麦当劳、肯德基,刚一进门,立即有一种无法抗拒的诱惑力。特别吸引人的是,店里的产品是清一色与蜜薯相关的产品,诸如蜜薯冰激凌、蜜薯咖啡、冰镇蜜薯、烘烤蜜薯等等,再加上烤箱烤出的那种极具吸引力的浓郁薯香味,使这座被称为与蜜雪冰城“并蒂花”的店铺,以其特有的魅力吸引着南来北往的客人。

主人杨培淦,也是“薯香满城”的创始人,现在被社会叫作“红薯大叔”,你可别把他当作“土老帽儿”,连作家都叫他“红薯博士”。听说我们一行带有考察性质的访问,他特意为我们选了一间雅座,于是我们相对而坐,开始一边品味各类薯香食品,一边听老杨侃侃而谈,谈他的关于红薯的故事。
我们的话题从蜜薯谈起,让我们一行倍感惊讶的是,这些蜜薯的原材料统统来自焦裕禄工作过的河南省兰考县,并且都是老杨亲自培育命名的“裕禄红”。其实所谓裕禄红,就是在兰考非常有名的“西瓜红”,不过老杨又在原来基础上,做了进一步改造而已。
我们一谈到兰考红薯,便找到了共同话题。来的我们几人,包括老杨老家都是地道的兰考人,都出来不少年了,依然都牵挂着家乡。中南大学的博导张军建早年在日本早稻田大学教书,已经声名远播,可当国家需要人才,把他作为特需人才引进国内时,他毫不犹豫地响应国家召唤,离开工作十年的日本,到了中南大学当教授教书。张爱真是兰考籍的知名女企业家,她的名字与一位享誉全国的县委书记紧密相连。这位书记名叫张钦礼,是一位在国内外极富知名度的优秀共产党人,他就是张爱真的父亲。于是,一谈起兰考红薯,大家话题就很多。红薯在兰考,那可不是一般副食,在兰考百姓眼里,那叫“救命粮”:红薯片、红薯馍等,离了红薯不能活。这是兰考百姓对红薯的基本概括。
杨培淦说红薯,自然更是说不尽的话题,他说咱们兰考人大都是要饭出身,祖辈都是围绕红薯转。但是老杨并没有单说红薯,他说,今天我们说红薯,与五六十年前说红薯那可不是一种档次,不是一个题目,那时候我们兰考人说红薯,那叫生存和活命,今天我们再谈红薯,那叫以红薯为例证,打农产品无法致富的翻身仗,让红薯这种作物产生十倍百倍的价值,让红薯成为农业去掉“剪刀差”的开路先锋。
“剪刀差”,我一下子惊讶了!我真没有想到,一个兰考出身的农民企业家居然能够懂得农业“剪刀差”这样极富专业性质的经济学概念。他说,咱们兰考这些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群众不再为衣食问题发愁了。但是咱们自己心里要有数,咱们的变化,很大程度上是靠国家政策倾斜,靠兄弟单位的大力支援,不能说都是咱兰考人自己的奋斗。作为兰考人,我们不能躺在前辈的荣誉上吃饭,要彻底从根本上改变兰考的面貌,追赶沿海富裕地区,实现共同富裕,就必须奋斗。这个奋斗,就是要彻底改变仅靠农业无法致富的旧观念,搞农产品深加工。
我说,你这个深加工,又与农业剪刀差有什么关系呢?
他笑了,说:老兄啊,你不知道,作为咱乡下老百姓,最关心的就是这个剪刀差。新中国前三十年,从1950年到1978年,工业品价格上涨了百分之二百,而农产品价格仅仅上涨了工业品的三分之一,前三十年中国农民用自己的劳动,真金白银为中国工业发展作出了巨大贡献,从1953年到1985年工农业三倍的剪刀差转移的农业剩余价值等于同期国家预算的百分之三十,中国农民创造的价值大吗?太大了。可现在咱兰考的小麦玉米收入依然停留在几十年前的一块钱上下,而如今一台电视机、一部手机的花费,足以抵得上老百姓几年的小麦玉米收入,你说这个差别仅靠种地可以改变吗?
接着老杨放下手中杯子,话锋一转说:我现在开这个薯香满城,要做的工作就是引导农民自觉为消除剪刀差而努力。他说,现在一提剪刀差,总有人抱怨政府不作为,不给政策,不向农产品倾斜,甚至一味埋怨。其实啊,人都得凭良心说话,这些年要说国家没有给农业倾斜那是假话,给农业诸如免征公粮、免除各种税收、发放各种补助等等太多了,但是即使如此,想要解决工农业之间的剪刀差问题,那可是太不容易了。怎么办?我这些年做了大量调查,找到一个答案:最根本的还是靠我们自己。这方面河南各地都有了成功经验,比如河南的“思念”产品、“想念”的面食品加工,南街村的方便面产业,等等,他南街的26个企业居然吸收了周边三个县的小麦产量,给农民带来的是稳定可观的收入。这些深加工的农产品大大提升了农产品价值,也就提升了农民的收入。我们老是讲要心怀家国,现在国家要我们守好中原粮仓,为人民端好手中这碗饭,河南人为国家种好粮,这是国家战略。这么做既为国家守好粮仓,又能在这个工业化时代实现人民共同富裕,别的咱不能发挥更大作用,那就把咱兰考人的农产品实现利润最大化。怎么最大化?我这些年走遍全国很多地方考察,得到的启示就是因地制宜地在兰考农产品基础上实现富裕和发展。

张军建教授问到这个“薯香满城”的前景,杨培淦信心满怀,他说,中国农村的发展就在于用好毛主席的老办法,四个字“组织起来”,利用群众自身焕发的积极性。他说,蜜雪冰城这个企业简单吧,这个由几个青年创建的品牌,如今全球已经突破60000家,会员总量突破四个亿,被评为中国茶饮十大品牌,2025年的全年营收突破335亿,很好的一个上市企业。为了寻求发展新路径,薯香满城全面研究了蜜雪冰城的经验,聘请一些国内顶尖食品专家针对顾客口味进行分析研究,极富针对性地研发了一大批以薯香为基本特征的食品,这样就与蜜雪冰城起到互补作用。顾客们喝了蜜雪冰城的茶饮,又怎能抵挡得了富有营养价值的薯香满城的诱惑。老杨说,凡是蜜雪冰城的落脚之地,便是薯香满城的飘香之处。“傍”着蜜雪冰城前进发展,便是老杨的薯香满城的基本思路。
我说,如果这样的话,那么仅仅兰考的土地根本无法满足可能到来的大市场需求。
老杨说,这个想到了,据现在市场专家分析,这个市场可能无限大,因为蜜薯这个食品现在越来越被人们看作保健食品、长寿食品、时尚食品,已经被国内各大医院列为保健食品的首选。而专家们研发的诸如薯香冰激凌、薯香咖啡等等数十种产品,针对的都是社会消费最为时尚和前沿的可以迅速风靡的产品,特别是年轻人。现在开业时间不算太长,前来希望磋商加盟的已经数百家,设计的“百城万店”的蓝图一开始就铺下最为靓丽的底色。
更加值得关注的是,按照薯香满城这样的发展模式,仅仅以兰考为基础,兰考生产的全部蜜薯根本无法满足企业的吞吐量,而十倍十几倍的巨大利润空间,便吸引着黄河古道上的人们大面积种植。

对待市场可能出现的巨大需求,杨培淦预有准备,为了打造“高端蜜薯常态化”“销售价格亲民化”“薯品潮流年轻化”的大目标,鼓励人们种植发展蜜薯业,杨培淦借用部队的管理办法,按照连排班和团营连的架构组织种植蜜薯。比如以村为单位如果户数够了,设置一个连,民兵连长当连长,几个村够了一定面积设置一个营,如果一个乡的数量很大便设置一个团,这些设置均为年轻的退役军人担任连营团长,一旦铺展开来,便解决了大量退役军人的就业创业问题。这个主意和设计,得到了河南当地主管退役军人就业创业的部门的极大支持。如果真的实现预期目标,安排十万八万退役军人再就业,这将是一个利国利民的宏伟规划。
女企业家张爱真有几分不解地问道:杨总,你现在论年龄已经七十挂零,也就是你的创业之路刚刚启程,难道不怕风险?一听到这儿,杨培淦笑了,他说,这个话从家人到友人,都在提醒,我是这样想的,褚时健75岁创业,留下“楚橙”富了一方,比起褚时健,我还要年轻几岁,铁定了心,瞄准一个目标,我就不信办不成,这是我下半辈子的事业。如果说一定要给这个事业命个名字的话,那就是为中原农民削除农业剪刀差做第一个“吃螃蟹”的人,甘当中国农民的铺路石。如果从小处说,至少为了家乡,为了兰考真正实现全民共富做出一点贡献,搞一次薯业革命。说到最后,老杨又回到了他孜孜以求的剪刀差话题。
此时,老杨的眼中充满了坚毅和向往。
一个从农家走出来的农民企业家,一个七十已经挂零的老人,心心念念的还是国家的发展,还是中国农民的幸福指数问题,我们伟大的祖国,多一些这样聪明智慧又富有情怀的企业家,这便是中国乡村发展前进的希望所在。比较起来,中国有千千万万农民出身的企业家,而杨培淦是一个真正仰望星空的群体中的佼佼者。
离开薯香满城,回头一望门楣上那些带有动漫韵味的广告设计很能让人动心:“遇见薯精灵,一尝就心动”“一薯飘香,百城共享”“蜜薯蜜薯我爱你,就像老鼠爱大米”等等,这些风趣、迷人又极具卡通设计的词语,让人兴奋和喜悦,忘却疲惫立即去消费的欲望,顿时便充满心头。
时下,在这个人们对经济发展等待观望的氛围中,杨培淦这样一个仰望星空的人,相信会给这个社会以精神振作和前进发展的力量。
杨培淦先生,星空无限美好,等待着您画出最新最美的画卷,我们衷心地对你的创业事业予以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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