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力:俄罗斯黄金产量现状及对俄和世界经济的影响
一、全球变局中的黄金战略价值凸显
近几年来,在国际和地区形势日趋紧张、美国对诸多国家大打关税战、进行极限制裁以及“长臂管辖”的情况下,全球产业链供应链受到严重冲击,大宗商品市场进入剧烈波动期。油气、电力、矿产、粮食等工业大宗商品和民生消费品供需错配,价格轮番大幅上涨,直接推高企业生产成本和终端产品市场。大宗商品的全面涨价,传导到消费品价格,又引发全球结构性通胀。各国法定货币购买力整体性稀释,传统信用货币体系的稳定性受到严峻挑战。美元、欧元等主流国际货币汇率波动加剧,跨境资本流动紊乱,各国央行与市场投资者纷纷降低对单一信用货币的依赖,转而增持实物资产对冲风险。
在此背景下,黄金、白银等贵金属凭借超主权、抗通胀、相对稳定、强保值的核心属性,成为全球资本重要避险标的之一。不同于股票、债券等金融衍生品,黄金无交易对手风险、无信用违约烦扰,历经百年经济周期与国际局势波动的考验,是全球公认的核心储备资产和终极避险工具。黄金的战略价值、储备价值和对冲价值被显著强化,全球市场对主要产金国的产能规模、供给格局及黄金产业经济赋能作用的关注度空前提升。
近几年来,全球央行开启持续性购金浪潮。据世界黄金协会数据,2022-2024年全球央行年均净购金量连续创下历史纪录,分别为1081.9吨、1050.8吨和1044.6吨。各国主动增持黄金储备,优化外汇储备结构,降低美元资产依赖。同时,机构投资者、实体企业、个人投资者大幅增配黄金现货、期货与ETF产品,进一步推升黄金市场需求与价格中枢。受2022年俄乌冲突升级与美联储降息预期影响,黄金避险与投资需求激增,推动价格持续上行。2024年伦敦金价最高点达2400美元/盎司,2025年初最高点升至2900美元,2026年1月最高点触及5598.75美元,全年涨幅达64.56%,创近四十年罕见涨幅。
由此,黄金不再仅仅是普通大宗商品,更成为各国宏观经济稳定器、国际安全锚、货币信用压舱石。全球市场关注的焦点,正从传统的黄金价格投机,逐步转向供给格局、产金国产能、贸易流向,以及黄金对一国经济的战略赋能价值。
俄罗斯作为全球传统黄金生产、储备与消费大国,在全球贵金属供应链中占据重要地位。近年来,俄罗斯黄金产能持续扩容、储量稳步增长,在西方多层级制裁、能源贸易受限、本币汇率波动的背景下,黄金产业已成为其稳定宏观经济、对冲制裁风险、优化国际收支、重构对外经贸体系的核心支柱产业之一。
二、俄罗斯近年黄金产量精准梳理及有关争议
俄罗斯拥有悠久的黄金开采历史,自沙皇时代起便是世界黄金生产大国。苏联时期,黄金产量长期位居世界前列。苏联解体后,俄罗斯黄金产业历经市场化改革、产能整合、技术升级,长期稳居全球黄金产量前三,是全球少数实现黄金储量、产量持续双增长的国家。根据美国地质调查局和俄罗斯黄金矿工联盟的数据,2017年俄罗斯黄金产量约为255吨,此后呈稳步上升态势。
俄罗斯黄金资源分布广泛。西伯利亚、远东地区富集优质金矿资源,开采历史悠久,技术经验成熟。主要产区包括克拉斯诺亚尔斯克边疆区、萨哈共和国(雅库特)、马加丹州、外贝加尔边疆区和哈巴罗夫斯克边疆区等西伯利亚和远东地区。其中,克拉斯诺亚尔斯克边疆区长期保持俄罗斯黄金开采第一的位置,俄罗斯最大的黄金开采企业——“极地黄金”股份公司(Полюс)的主要资产便集中于此。
(一)2020-2025年间俄罗斯的黄金产量
1.2020年,俄罗斯黄金产量达340.17吨,比2019年的343.54吨下降了0.98%,全年产能保持稳定,小幅波动主要受局部矿区设备检修、疫情短期停工影响。
2.2021年,黄金产量回升至363.5吨,同比增长6.86%。随着疫情防控常态化,矿区复工复产全面落地,远东、西伯利亚新建金矿产能逐步释放。
3.2022年,黄金产量为371吨,同比增长2.06%,年内受特别军事行动初期对产业链的扰动,产能增速放缓,但整体保持正增长态势,展现产业韧性。
4.2023年,黄金产量329吨,出现阶段性回落,主要原因是西方首轮全面制裁后,部分外资参股矿区股权重组、设备零部件进口短期受阻,中小金矿开采进度放缓。
5.2024年,黄金产量330吨,小幅增长0.3%,此时黄金产业已完成制裁后的结构性调整,本土企业全面接管金矿资产,产能触底企稳。
6.2025年,总部设在伦敦的全球领先的独立贵金属研究咨询机构MetalsFocus实测产量345吨,同比增长4.5%,大型矿企产能持续释放,行业复苏态势明确。
不过,自2022年起,俄罗斯不再正式发布黄金生产统计数据。以上各年数据散见于俄官媒或者世界黄金协会发布的信息。国际上普遍认为比较真实可信。
(二)对2026年产量高达480-500吨的议论
2026年6月初,俄罗斯自然资源与生态部部长亚历山大·科兹洛夫在接受塔斯社专访时表示,2026年俄黄金产量有望达到480-500吨,创下历史新高,同时提及2025年俄黄金实际产出已接近480-485吨。此番言论立即引发全球行业机构、金融市场与学界的议论,认为俄官方乐观预期与国际机构实测数据存在显著偏差。
细细比较与分析,可以发现问题出在以下地方:
首先是统计口径有差异。俄罗斯自然资源与生态部自2022年停止对外公布标准化成品黄金产量数据,调整口径改为地下开采金矿石含金总量(资源提取量),而非全球通用的精炼成品黄金产量。
其次,根据俄罗斯2021年矿产资源官方报告及行业专家拆解数据,俄在金矿开采、加工环节上多有损耗:露天金矿开采损耗5%-20%,地下金矿开采损耗最高达35%,同时堆浸提金工艺周期长达一年以上,大量已统计“开采储量”的矿石尚未完成提炼加工。2021年俄方统计的地下金矿资源提取量为438.1吨,但最终成型的精炼成品黄金产量仅为322吨。两者差值超过100吨,统计偏差率超过30%。
简言之,俄方480-500吨的预测数据,是未剔除开采、提炼损耗的矿石含金总储量,并非全球金融、贸易市场通用的可流通成品黄金产量,不能直接对标国际标准化的产量数据。
第三,缺乏产能支撑。俄近年来并无大型新建金矿落地投产。虽然现有矿山通过技改扩产实现了一定程度的产量增长,但要在短期内实现从330-360吨到480-500吨的大幅跃升,则需投入大量新增产能。俄最大黄金矿商Полюс正斥资60亿美元推进世界级巨型金矿苏霍伊洛格项目,但该矿山预计要到2030年才能达到满产,短期内无法贡献显著增量。其他金矿如纳塔利卡(Наталка)、布拉戈达诺耶(Бблагодатное)的技改扩产,每年也只能带来5-10%的产量增长,远不足以填补150吨的缺口。
不过,俄罗斯黄金产能持续稳步增长,产业韧性凸显,中长期有望突破400吨的成品产量,则是行业的共识。
三、黄金产能、储量双增对俄罗斯及全球经济的战略意义
(一)对俄罗斯经济的赋能作用
1.稳定财政收入,对冲能源出口收入下滑。石油、天然气出口长期以来一直是俄罗斯财政的核心支柱。西方制裁落地后,俄能源出口渠道受限,折扣销售导致能源收入出现波动,联邦财政收支压力增大。而黄金价格持续走高,产能稳步增长,有效弥补了能源收入缺口,成为俄罗斯第二大资源出口创收品类。
按照2025年国际黄金均价测算,俄罗斯年产345吨成品黄金,对应市场价值超383亿美元,且黄金贸易结算不受西方SWIFT制裁(用人民币或本币结算)和价格垄断的限制,营收稳定性远超油气资源。在财政承压周期,黄金产业持续贡献稳定、足额、可控的外汇收入,极大缓解了俄联邦财政赤字压力,保障了基本的民生支出与产业投入。
2.夯实本币信用,稳定卢布汇率与金融体系。货币信用的根本支撑是国家硬资产储备。在俄罗斯海外美元、欧元外汇储备被冻结,外币资产安全性彻底丧失的背景下,黄金储备成为卢布信用最可靠的实物支撑。截至2025年底,俄罗斯央行黄金储备稳定维持在2326吨左右,在国际储备中占比提升,稳居全球前五,成为俄罗斯金融体系的压舱石。
黄金产能的持续增长,使俄罗斯具备内生性储备扩容能力,无需依赖进口即可持续增厚国家硬资产储备。充足的黄金储备,有效对冲了卢布贬值压力,降低了资本外逃风险,稳定了国内通胀预期,避免了金融体系崩盘风险。在历次地缘波动、制裁升级周期,卢布汇率均依托黄金储备实现快速企稳,充分体现了黄金产能与储备的金融维稳价值。
3.调整黄金外贸布局,有效优化国际收支结构。2022年2月俄罗斯对乌克兰采取特别军事行动以后,俄黄金贸易格局发生重大转变。一是出口重点转向,二是增大出口量。2022年3月,伦敦金银市场协会(LBMA)将俄罗斯加工商从认可名单中排除。同年7月,欧盟宣布禁止从俄罗斯进口黄金。到8月,英国、美国、加拿大、日本、瑞士全面禁止从俄进口黄金。俄随后将黄金出口转向阿联酋、中国、土耳其等国(阿联酋凭借其在俄乌冲突中所持相对中立的立场和灵活政策,成为俄罗斯黄金的主要中转地和精炼中心)。2024年9月俄正式取消了黄金出口关税。2025年成立专门的圣彼得堡黄金交易所,推动以卢布和人民币结算的黄金交易,自己定价并完全绕开美元。这标志着俄罗斯黄金定价和结算体系的独立化。由此,俄罗斯通过增加黄金出口量(开源)和转向非美元结算(节流),既赚取外汇,又减少对美元的依赖,改善并优化了其国际收支结构。2025年俄罗斯经常账户顺差达到1120亿美元,黄金出口贡献了约17%。
由于俄不再发布有关黄金贸易的具体数据,所以外界掌握的信息是不完全的。如2022年俄出口黄金116.3吨,其中出口阿联酋75.7吨(获43亿美元),出口中国约20吨,出口土耳其约20吨;2023年出口总量为166吨;2025年对华出口增至25.3吨;2022-2024年间,俄转口亚美尼亚黄金89吨。
据中国海关总署及俄贸易数据,2025年俄对华黄金出口量达到25.3吨,较2024年的2.8吨同比增长近9倍,出口金额从2.23亿美元飙升至32.9亿美元,创下中俄黄金贸易历史新高。其中2025年12月单月对华出口黄金近10吨,占全年出口总量的40%,成为出口峰值窗口。
4.带动实体经济发展,激活远东区域经济。俄罗斯黄金矿区主要集中在远东、西伯利亚等经济欠发达地区,黄金产业的持续扩容,带动了勘探、采矿、选矿、物流、设备制造等上下游产业链发展,创造了大量就业岗位,激活了偏远地区经济活力。同时,黄金产业的税收、利润留存,为地方基础设施建设、产业升级提供了资金支撑,成为俄罗斯区域均衡发展的重要抓手。
(二)对全球黄金格局的影响
1.重塑全球黄金供给格局,打破西方定价垄断。全球黄金供给与定价体系长期由澳大利亚、加拿大等西方国家主导,贸易、定价、流通规则均由西方掌控。俄罗斯产能持续稳步增长、产能全球占比逐年提升,叠加其主动脱离西方黄金贸易体系,直接打破了西方单一供给、单一定价的垄断格局,初步形成了两个并行的全球黄金供给体系,全球贵金属市场有望向多极化、均衡化方向发展。
2.强化黄金的全球战略储备属性,加速“去美元化”进程。一方面,我们看到,从2006年到2022年,俄罗斯央行年均增持黄金约114.5吨,最终在2022年达到2332.8吨(占外汇储备22%)的储备峰值。截至2026年3月,俄黄金储备总量为2304.7吨。另一方面,俄持有美国国债的历史峰值是2010年10月,总共达1763亿美元。之后俄罗斯多次减持,到2022年12月已降至20.92亿美元;2024年清仓到只剩2800万美元。俄央行称其投资组合中已无美债。俄罗斯持续增产黄金、增持黄金储备、以黄金替代外币储备的策略,为新兴市场国家提供了新的范式。
根据世界黄金协会统计,2022-2024年间全球央行总净购金量为3177.3吨。具体分年数据:2022年1081.9吨,2023年1050.8吨,2024年1044.6吨。中国、波兰、土耳其等国是购买主力。美国财政部数据显示,2022年中国累计净卖出美国国债1732亿美元,2023年累计净卖出508亿美元,2024年累计净卖出573亿美元,2025年仅7月一个月就净卖出257亿美元。减持趋势明显。
在美元霸权滥用、外币资产安全无法保障的背景下,这种“增持黄金、减持美元”的行为,成为新兴市场国家优化外汇储备结构、降低对美元依赖的主动策略。“硬资产替代”似正重塑全球金融格局。黄金储备占比提升,直接削弱了美元在国际支付和储备中的份额,国际货币体系多元化转型节奏明显加快。
3.平抑全球黄金价格大幅波动,稳定全球供给秩序。近年来,战争与冲突、市场投机、西方资本操控频繁引发世界黄金价格大幅波动。俄罗斯持续稳定的黄金产能释放,则为全球市场提供了稳定的增量实物供给,有效对冲了市场投机炒作、局部供给短缺带来的价格暴涨风险,起到了平抑金价波动、稳定全球贵金属市场秩序的重要作用。
相较于一些产金国受疫情、劳工问题、环保政策影响产能波动较大,俄罗斯黄金产业政策稳定、资源储备充足、本土供应链完整,产能稳定性全球领先,成为全球黄金市场的“稳定供给锚”。2022-2024年,俄罗斯黄金产量稳定在330-345吨,占全球总供给的8%-9%,是前三大产金国中未受疫情或罢工严重冲击的国家之一。
在传统能源话语权被制裁削弱的背景下,黄金产业成为俄罗斯重塑全球资源话语权、金融话语权的全新载体。依托稳定的黄金产能、充足的储备规模、独立的贸易体系,俄罗斯在全球贵金属市场、国际货币体系调整中的博弈能力持续提升,实现了从“能源大国”向“能源+贵金属双重资源大国”的转型,为其长期突破西方封锁、稳固大国经济地位提供了不可替代的战略支撑。
四、俄罗斯黄金产业面临的现实挑战与发展制约
尽管俄罗斯黄金产业整体保持增长态势,且在经济、金融、外贸领域发挥着关键作用,但在长期受制裁、产业配套、技术人才、外部市场规则等多重因素叠加下,行业发展仍存在诸多显性与隐性瓶颈,可能成为限制产业全面升级的障碍。
(一)高端开采与精炼设备仍存短板。苏联解体后,俄罗斯重工业体系逐步分化,用于黄金开采、选矿、精炼环节的高端精密设备、核心零部件和自动化控制系统长期依赖进口。制裁实施前,德国、意大利、芬兰等欧洲国家是俄黄金产业的主要设备供应商。制裁落地后,西方全面断供高端采矿机械、高精度冶炼装置、环保提金设备及配套运维服务。俄罗斯虽加快推进设备国产化替代,本土重工企业也针对性研发同类产品,但在设备稳定性、能效、自动化水平和使用寿命上,与欧美主流产品仍有明显差距。一方面,老旧设备超负荷运转,故障率上升,部分中小型金矿被迫降产检修;另一方面,新建大型金矿项目因核心设备交付延迟,投产周期普遍延后6至12个月,直接拖累增量产能释放。同时,设备维修所需的特种轴承、传感器、液压元件等小众零部件供应链断裂,海外采购渠道收窄,进一步加剧产业运转压力。
(二)专业技术人才不足与高端工艺跟不上。黄金开采尤其是深部采矿、难处理金矿,对专业地质人才、采矿工程师、冶金技术人员要求极高。苏联解体后,俄黄金行业出现两大问题。一是部分资深技术人员流向海外;二是人才断层,本土高校矿业、冶金相关专业招生规模萎缩,实操型青年技术人才供给不足。
俄罗斯在绿色提金技术上起步较晚,目前主要依赖传统氰化法,回收率为75%-85%,低于国际先进水平(如中国的生物氧化技术可达90%以上)。全球矿业都在向低碳转型,比如加拿大已禁用氰化钠,中国也在推广无氰提金。俄如不能跟上,不仅会面临环保制裁风险,还可能被排除在高端供应链之外。
(三)物流与基础设施制约偏远矿区发展。俄罗斯主要金矿集中在西伯利亚、远东、楚科奇等极寒、偏远地区,这些区域地广人稀、交通路网稀疏。大型金矿开采需要持续运输矿石、燃料、物资,同时向外转运成品黄金。目前,远东多数矿区仅依靠冬季冻土公路、短途铁路及航空运输,运输成本高、运力有限,且每年夏季冻土消融后,陆路通行条件便恶化,形成季节性物流瓶颈。比如楚科奇的库波尔金矿(Купол),冬季公路运输成本每吨矿石150美元,是南非的3倍。
同时,偏远矿区的电力、供水、通讯等基础配套设施不完善。部分新建矿区需要先行投入巨额资金搭建独立供电系统、输水管网,前期基建成本居高不下,拉长了项目回本周期,也降低了国内外资本投资新建金矿的意愿。基础设施短板,成为限制远东、西伯利亚金矿集群规模化发展的长期阻碍。
(四)环保监管压力逐步加大。近年来,俄罗斯国内民众与地方政府对矿产开采的环保诉求持续提升。传统黄金开采方式会产生尾矿、废水、废气,对极地、森林、河流生态造成潜在破坏。俄联邦自然资源与生态部陆续出台更为严格的矿山环保法规,提高尾矿处理、污水净化、生态修复的标准与投入要求。
俄罗斯2023年新版《贵金属开采环保标准》将中小金矿的废水处理成本提升了40%,直接导致占全国产量12%的150家小矿企停产。Полюс等头部企业凭借规模优势,环保支出仅占营收的5%(中小矿企达18%),其市场份额从2021年的35%升至2024年的48%。行业CR5(前五大企业集中度)同期由62%增至79%。
环保改造需要大额资金投入,大量小型矿山因无力承担改造成本被迫关停,行业市场集中度进一步向Полюс等大型龙头企业靠拢。短期来看,环保升级会造成部分存量产能出清;长期而言,虽利于行业规范化发展,但也会阶段性压制整体产能快速上升。
参考文献:
1.Журнал“Золото и технологии”,https://zolteh.ru/
2.Журнал“Золотадобыча”,https://xn--80abilurbab1b9c5b.xn--p1acf/index.php/publications
3.Россия в мировом экспорте золота,https://tass.ru/obschestvo/27762755
4.ВАЛЕНТИН КАТАСОНОВ.ПОЛУЧАЕТСЯ,ЧТО РОССИЯ ЗАНИМАЕТ ПЕРВОЕ МЕСТО В МИРЕ ПО ЗОЛОТОДОБЫЧЕ,https://reosh.ru/valentin-katasonov-poluchaetsya-chto-rossiya-zanimaet-pervoe-mesto-v-mire-po-zolotodobyche.html
(作者系中共中央对外联络部原副部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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