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个被“台独”渗透的非洲小国,共产主义力量正在生长
2026年5月,台湾地区领导人赖清德搭乘斯威士兰国王“私人飞机”,上演了一场“偷渡式访问”的闹剧,也让斯威士兰这个非洲南部的内陆小国,登上了新闻媒体的头条。
斯威士兰总面积约1.74万平方公里,大小与北京市相当,2025年全国人口约125万。这里是世界上少数几个仍实行绝对君主制的国家之一,也是非洲唯一未与中华人民共和国建交的国家,目前仍与我国台湾地区维持所谓“邦交”关系。
赖清德“窜访”后,斯威士兰共产党中央委员Titus Vilakati刊发了《关于赖清德非法窜访斯威士兰的一些内幕》,并授权观察者网转载,也让外界突然意识到:原来在斯威士兰,不只有国王、艾滋病和资本,还有新的革命力量正在孕育——斯威士兰共产党。
自2011年成立以来,斯威士兰共产党始终坚持反对君主专制、追求民主进步的立场,也始终坚持一个中国原则,反对“台湾独立”,逐步成为推动斯威士兰社会变革不可忽视的进步力量。
近日,我们与斯威士兰共产党总书记托克扎内·库内内对话,请他为我们讲述共产党人在遥远非洲大陆的斗争经历。
【文/托克扎内·库内内,对话/观察者网 唐晓甫】
观察者网:对于中国来说,斯威士兰是一个非常遥远的国家,而且由于两国目前没有建立外交关系,我们对斯威士兰知之甚少。所以,当我们得知斯威士兰还有一个共产党时,感到非常惊讶。您能否介绍一下斯威士兰共产党的基本情况?该党是如何成立的?目前组织建设发展情况如何?
托克扎内·库内内:感谢您邀请我们参加这次采访。我叫托克扎内·库内内,是斯威士兰共产党总书记。斯威士兰是非洲唯一一个没有与中国建立外交关系的国家。所以我们希望借此机会,向大家分享一下我们国家的情况。
斯威士兰是一个面积只有17000平方公里的小国,位于非洲南部,介于莫桑比克和南非之间。我们国家实行君主专制,它曾经是英国的殖民地。1968年,英国殖民当局把权力移交给了王室。从1973年开始,斯威士兰就一直实行君主专制统治,政党活动被禁止,组织活动的权利也被压制。过去53年来,我们国家一直处于这种状态。
我们一直致力于推动国家走向民主,继续为解放斯威士兰人民而奋斗。作为斯威士兰共产党创始总书记,我和同志们从2007年开始筹备建党工作,并在2011年4月9日正式建党。我们通过加入国内民主运动,将社会主义元素融入阶级斗争,并且依靠宣传和国际左翼力量的支持来逐渐壮大自己。
马克思主义成为反抗压迫道路上的一盏明灯
观察者网:作为斯威士兰共产党总书记,您的个人经历也非常精彩和传奇。您能否向我们介绍一下您是如何投身共产主义斗争的?
托克扎内·库内内:我出生于1973年,我的家乡位于一个偏远地区,是当时国内最偏僻、最落后的农村地区之一。我们家一共六口人,父亲在种植园和林业部门工作,我们家里没有人读过书,也都不识字。我就是在这种贫瘠闭塞的乡村环境中长大的。从很小时候起,我就开始帮着家里干活,靠着微薄的收入,我们一家人勉强维持生计。
我们从小就饱受种族隔离的折磨,因为会有人突然闯进我们的社区,抢走我们的牲畜,然后殴打我们。这种行为贯穿了我们的生活,我们因此对种族隔离制度充满厌恶。
我从小就在当地一所由教会办的乡村小学读书,完成了小学与初中的学业。随着年龄的增长,我亲眼看见了乡村地区发展滞后、生活条件艰苦的现实,再加上家乡本地没有设立高中,于是从高中开始,我便远赴内陆地区求学,继续完成学业。也正是离家求学的这段日子里,我真正体会到了生活的艰辛以及这个世界的种种挑战。
等到我升入高中时,我就已听闻南非共产党领导人克里斯·哈尼遇害的噩耗。与此同时,南非的地下进步组织正通过文艺演出传播进步思想。在纪念演出中,不光是我,许多青年学子都受到了思想上的启发。于是在短短数周之后,我们校园内就爆发了一场学生罢课活动,这场罢课最初正是在我们班级策划并发起的。只不过,我并没有策划罢课,也不是罢课的领头人,所以最后我侥幸逃过了校方的处罚,但我始终默默支持着那些受到处分的同学。

南非共产党领导人克里斯·哈尼
校方强迫组织罢课的学生去挖排水沟,还故意封堵沟渠以加重惩罚。在我们看来,这样的处罚毫无情理可言。为了声援我们的同伴,我们常常偷偷溜出去,帮他们干几个小时活,希望他们能尽早完成任务。如今回想起来,这正是我们早期思想觉醒的体现。
罢课事件过后,外部环境并没有发生太大改变,但我的人生轨迹和世界观彻底发生了转变。从那时起,我找到了自身的身份定位,也明确了心中坚守的信念与想要为之奋斗的目标。高中毕业后,我前往内陆的一所农场工作,在那里一待就是一年半。在那段时间里,我不仅深切体会到底层工人阶级收入微薄、劳作艰难,还亲眼看见了资产阶级对底层劳动者赤裸裸的剥削与压榨。
在工作中,我还发现了当地的农场主和王室势力之间的密切关系,看清了王室阶层奢靡安逸的生活方式,也看透了他们操控社会秩序、肆意压榨劳工、谋取私利的种种行径,认识到了当时整个社会体制内部的混乱程度。我意识到,当时我国既没有完善的宪法框架,也没有成熟规范的社会治理体系,只有王室势力建立的一套专属他们的隐秘权力架构。他们利用现有体制,压迫普通民众,掌控整个社会的发展走向。
1996年初,国内爆发了一场大规模的工人和民众抗议,对当时的统治阶级造成了沉重打击,也让本国诸多社会弊病彻底公之于世。当时,我没有加入任何组织,只是自发加入游行的队伍,亲眼看见了民众团结起来奋起反抗的磅礴力量。同年,我考入大学。进入大学校园后,我接触到了更多新鲜思想,并积极投身于各种进步运动。
我所学的专业是社会科学,入学新生宣讲会给我留下了特别深刻的印象。当时,院系主任在宣讲台上对我们这些新生说:你们来到这所学府,就意味着踏入了知识的殿堂,通过在这里学习,你们终将获得蜕变;而那些只求安稳度日,浑浑噩噩混日子的人,即便身处校园,也终将一无所获。人生从来不是一帆风顺的,如果一切安稳无忧,我们也就没必要来到这里求学、历练、见识世间百态。
这番话也深深烙印在了我的心底,让我更加确定,大学校园正是汲取思想养分、树立理想信念的绝佳之地,在这里,我不仅能够潜心学业,也能更清晰地认识自身的背景与处境,并规划好未来前行的方向。
在工作中,我慢慢明白,一纸大学文凭远远不够。我见过太多在完成学业后找不到工作,对未来感到迷茫的大学毕业生。再结合我此前亲身参与民众抗议运动时看到的社会乱象,我彻底看清了当时国内社会表面之下潜藏的重重危机。
于是入学后,我便积极投身于各类进步运动,开始在校内号召青年学生加入进步事业。同年,我还当选为民主人民联合运动校内支部的副书记。民主人民联合运动是当时国内影响力最大的进步组织,也是引领民众开展抗议运动的核心力量。此外,我还开始接触社会各界的进步人士。
1997年,我正式当选为支部负责人。在领导组织事务的过程中,我深入了解了各类进步组织的运作模式,也真切体会到我们前行路上要面对的重重阻碍。1996年,民众抵抗运动达到高潮后,当权者开始全力巩固权力,其统治手段愈发严酷,社会局势愈发复杂动荡,流血冲突频发。不少进步人士惨遭迫害甚至伤亡,而我身处这样动荡的环境之中,亲眼见证了残酷的现实。
在日常生活中,我依旧照常完成学业,认真学习绝大多数社会科学课程,即便不是我自己选修的课程,也常常前去旁听。我还记得有一次,授课教授发现我并非他班上的学生,便询问我为什么旁听。我回答说,因为这门课系统阐述了马克思主义理论与各类政治理论知识。
更让我印象深刻的是,在分析完所有实际问题后,这位教授总会结合实际案例对马克思主义理论展开深刻阐述。尽管他并不完全认同相关理论,但他总能凭借独到的视角提出深刻的解读,对各类社会问题展开客观而犀利的批判性分析。最重要的是,书中许多理论观点与我的亲身经历高度契合,让我深受启迪,我也真正体会到了深入钻研理论知识并从中汲取思想力量的充实与喜悦。
自此之后,我便利用课余时间泡在图书馆里自习,我还特意购买了《资本论》第一卷和第二卷用以反复钻研。《资本论》的开篇就深深触动了我,其核心观点是:世间所有知识都源于群众的真实生活经验,这些经验通过各类文献资料和人们的真实经历积累而成。书中的这段文字让我豁然开朗,也让我将人生理想、底层民众的困境与先进思想紧紧绑定在一起,坚定了我的信念。
在一次课堂上,有一位老师说,他年轻的时候也是马克思主义者,但是年长后就不再相信马克思主义了。这引得全班同学将目光转向了我,然后嘲笑我。面对这种质疑,我主动举手阐述了自己的观点。我对马克思主义的讲述比他讲的更加深入,也有部分同学难以接受我的思想立场,选择离开,但我始终坚守本心,继续表达自己的主张。
当时,校内还有一些国防军成员一同求学和进修,他们十分认可我对各种社会问题提出的独到见解与批判性观点。曾有一位高级军官在展示研究课题时,特意邀请我到场发表看法。当时,他也正在批评军队内部管理混乱、基层服役人员待遇不公等问题。我也针对相关问题提出了许多切实可行的改进思路,并给出具体建议,最终我们的研讨小组成功获得了优胜奖。
这份认可,不仅帮助我在进步运动内部站稳了脚跟,也赢得了广大青年学生的认同。它让更多人认识到,马克思主义并非空洞的理论,而是一个能够精准剖析社会现实、助力个人成长、助推学术研究的实用思想体系,是一个能够扎根现实、顺应时代发展的鲜活理论。
在担任校园基层组织负责人期间,我意识到如果单纯将活动范围局限于校园,不仅成效有限,还可能脱离普通民众的真实生活,因此,我主动牵头搭建桥梁,打通校园基层组织与地方基层组织的沟通渠道,确保校园内的进步活动能真正贴近底层民众的日常生活,并让我们深入了解他们在极端贫困的环境下的真实生存状况。求学期间,我还默默在校内经营了一家小型合作社,一方面为志同道合的革命同志和生活拮据的学生提供了便利,另一方面也为各种进步运动筹备了物资和经费。
临近大学毕业时,我们一群即将离开校园的同窗聚在一起,共同商讨未来的发展方向。那时的我们早已预判到往后社会局势将会愈发严峻,我们这些有着远大抱负的青年曾共同商议,要彻底舍弃安稳的职业发展道路,义无反顾地投身于民族解放与社会正义的事业。可到最后,那些曾经与我并肩同行的同伴却纷纷退缩、动摇,孤身一人的我也陷入了沉思。
我出身贫寒、无依无靠,只能独自开展地下进步活动,前路充满未知。然而,那段时间经过深刻反思形成的人生信念,至今仍是我的精神支柱:即使我们一无所有,只要心中坚守崇高的使命,这份理想信念便永远不会消亡,而这些理想永远扎根于群众。
下定决心后,我正式加入了工会组织,致力于在公共部门工会内支持我的同志们。在接手工作后,我才充分意识到工会所面临的处境:由于诸多条件达不到国际行业会员准入标准,它随时面临着被当权者强制解散的风险。
于是,我迅速搭建了一套全面规范的管理体系与运行框架,统筹推进各项工作,并定期组织内部人员开展思想政治教育活动。
那时候的我身兼数职,既要负责协调工会日常办公事务,管理进步运动的总部,同时还兼任青年进步联盟的主要负责人。整个进步运动的日常运转及相关核心工作,大多由我统筹推进,我肩负着沉甸甸的责任。此后,我正式晋升为组织副书记,负责推进各级组织活动有序开展。在日复一日地坚守与奉献中,我更加深刻地懂得了坚守初心、无畏牺牲的真正意义。
进入2002年,我清晰地察觉到,无论是乡村还是城市,国内进步运动已然汇聚起巨大的力量,发展势头愈发强劲。与此同时,我们着力为青少年建立进步学生组织。万事俱备,我们深知,正式全面推进解放事业的时机已经到来。而当时最欠缺的,便是一条能突破和平抗争固有模式、进一步推进民族解放事业的可行道路。
想要开展实质性行动,首要前提便是在进步运动内部达成统一思想、并正式表决通过行动决议。2003年,我们成功在组织内部起草并实施了核心行动决议,该决议获得整个进步运动一致通过。在实现全组织思想统一后,各项实质性的筹备工作正式全面展开,我们也获得了整个进步运动的正式授权。这一阶段也成为我们事业发展中的关键转折点。
我们逐步搭建了一个跨区域的协调网络,但这也导致我们在2005年被迫踏上流亡之路。那一年,我带领一支共计35人的队伍离开祖国,奔赴境外集结志同道合之士,共同致力于组织建设。但在筹备过程中,我们渐渐意识到,由于我们脱离了主流组织形式,独立探索武装抗争的路线,主流进步运动开始刻意疏远排挤我们。
由于失去核心组织支撑,我们的处境愈发孤立和被动,仅凭自身实力已无法支撑既定发展规划。经过全员反复商议和探讨,我们达成共识:当务之急是搭建我们自己的独立政治组织。因为如果没有专门组织作为依托,也没有符合当地实际的思想理论作为指引,我们终将迷失方向,一事无成。
当时,南非相关当局早已盯上我们这些流亡人士,不仅下达通缉令,还对我们的地下工作人员进行了大范围搜捕,外界局势愈发严峻,我们的各项工作屡屡受阻。面对绝境,我们彻底复盘了事业推进过程中存在的所有疏漏与不足,这使我们更加坚定以马克思主义思想为核心指导思想,形成了坚决反对君主专制统治的核心力量。
我们的发展壮大直接威胁到了君主专制势力的核心利益。于是,王室势力开始大肆排挤和打压共产主义者与底层民众的进步力量。在此形势之下,组建本土共产党已然成为大势所趋和当务之急。
2007年,我们正式启动了组建斯威士兰共产党的筹备工作。在南非流亡期间,我们从未懈怠,始终坚守初心、砥砺前行,深入扎根于基层民众,明确自身定位,全员深化了对思想理论的理解,同时锤炼斗争本领。
2009年起,我们正式搭建了对外联络渠道,以联系全球各地的共产主义进步组织,同时积极与南非共产党展开联络,围绕建党筹备、思想建设、本土斗争局势等诸多核心议题,展开了深度交流与探讨,从而一步步推动建党计划的落实。在筹备期间,我们系统性地明确了四大核心发展要务:确立符合本土国情的理论发展道路与现实问题分析框架;拟定全面规范的党组织行动纲领;开展全员定期思想政治教育;明确党组织的国际发展定位。在这些举措的协同推进之下,斯威士兰共产党的组建工作稳步落地,各项筹备工作均已全部就绪。

斯威士兰共产党
2011年3月13日,我们完成了理论文献的编撰工作,计划在2011年5月正式成立共产党,使其作为一个具有重大意义的工人阶级先锋队开展活动。但是有一件事情的爆发让我们加快了建党速度。
2008年全球经济危机席卷全球,对斯威士兰产生重大影响,并于2009年重创南非本土经济。斯威士兰本土经济高度依附南非经济,国家主要财政收入大多依托南部非洲关税同盟财政分成。受经济危机的冲击,南非本土出现严重现金流短缺问题,随即大幅缩减了关税同盟支付的财政分成。
2011年,这场经济危机带来的负面影响在斯威士兰全面爆发,国内物价飞涨,日常生活成本急剧攀升,底层民众苦不堪言。与南非共享的关税收入的锐减直接导致国家财政濒临崩溃,而国家财政收入大多用于发放公职人员薪资、推进各项基建项目,大批本土中产阶层纷纷选择移民海外,国内各类社会矛盾全面激化,社会问题愈演愈烈。
目睹国内局势的剧变,我们充分认识到,在这个阶级矛盾激化的关键时期,正是共产党扎根成长、引领民众抗争的最佳时机,绝不能错失良机。于是我们果断调整计划,将斯威士兰共产党正式成立时间提前至2011年4月9日。
我们明确界定了建党的核心宗旨:主动融入当地进步运动的浪潮,以党组织为核心载体,将社会主义先进思想内核注入当地基层民众的阶级抗争事业中,并以实际行动成为推动本土阶级抗争运动的中坚力量。
共产党成立后,当地民众解放运动的发展格局迅速改变,大批进步人士纷纷加入党组织,从而全面提高了思想觉悟,也拓展了抗争格局。自此之后,党组织发展迅猛,社会影响力与日俱增,思想宣传工作取得显著成效,在各大社交媒体平台上,我们已是本土关注度最高、民众认可度最高的进步社会组织,斯威士兰民族解放事业在国际社会获得了前所未有的关注度与认可度。
身为斯威士兰共产党首任总书记,我在长期流亡南非期间,始终坚持协调和推进党的各项工作。可由于我们始终无法在南非获得合法地位,党的许多既定发展规划难以落地实施,整体发展进程被迫放缓。
我们最初制定了一个明确的五年发展规划:首个五年搭建党组织的组织架构,第二个五年夯实组织根基、凝聚核心力量,根基稳固后重返祖国扎根发展,正式在国内开展常态化抗争工作。可由于我们是在境外制定的许多计划,最终未能实现,这成为我们事业发展路上最大的遗憾。
尽管历经重重磨难,我们始终保持着坚韧不拔的毅力,斯威士兰共产党已逐步赢得国内民众的广泛支持,同时在国际社会中的认可度和政治地位也持续提升。之后,我们成功正式加入国际共产主义与工人党联合组织,正式跻身全球国际共产主义运动的行列。这是本党发展历程中极具里程碑意义的重大突破。
得益于国内外各界的支持,我们现在已经站稳了脚跟,那些曾经与我们并肩作战的同仁们也渐渐认可党组织的发展理念与行动宗旨。这也让我深刻认识到,国际共产主义运动是我们得以存续、发展、积蓄抗争力量的核心支柱。
身为一名坚定的马克思主义者和党组织的核心成员,我不仅肩负着为本国人民谋求自由解放的重任,也对国际共产主义运动一路以来的扶持与庇护深表感激。正是这份跨越国界的团结,才支撑着斯威士兰共产党历经风雨、屹立至今。我始终坚信,国际共产主义运动必须清楚地认识到,在这片大地上,始终有一支坚定信仰的工人政党,始终有一群坚守初心、奋勇前行的爱国者。
面对外部势力瓦解党组织、孤立排挤我们的企图与打压,我们始终团结一致、坚守阵地,全力保障党组织稳固发展。而正是团结的国际共产主义运动,成为我们冲破孤立和封锁、直面强权打压的最强底气,更是我们党组织生生不息、稳步前行的生命根基。
我的人生始终与党组织建设、本国人民自由解放的伟大事业紧紧捆绑在一起,我从未将自己置身事外,更从未敢以一己之力独闯前路。我一路走来的所有成长、所有经历、所有付出,都源于我心中坚守的崇高理想,源于我投身解放事业过程中所树立的坚定信念。
我始终坚信,斯威士兰共产党之所以能够扎根、成长、不断发展壮大,正是因为本国阶级斗争浪潮从未停歇,我们自始至终都是基层民众抗争队伍之中不可分割的重要组成部分,我们的所有成就都是人民共同奋斗取得的。

2026年5月24日至26日,第三届“国际反法西斯论坛”(International Anti-Fascist Forum)在俄罗斯莫斯科举行。该论坛由俄罗斯联邦共产党(俄共)及相关左翼进步力量主办,核心议题为“反国际恐怖主义、专断与侵略,争取和平与安全”。图为库内内受邀参加论坛
21世纪的斗争同样残酷
观察者网:在此前的沟通中,我了解到,2018年于希腊雅典举行的“共产党和工人党国际会议”上,斯威士兰共产党的一位领导人曾与中国共产党的代表并肩而坐。后来他牺牲了,您能否向我们详细讲述一下他的事迹?
托克扎内·库内内:2018年,我们派遣了恩贾布洛·德拉米尼(Njabulo Dlamini)同志前往希腊开展相关工作。他是我们党负责国内统筹和组织工作的核心负责人。他对待工作十分热情、严格履行职责,能独立完成各类核心人员的招募工作。当初别人向我介绍他时,称他是我们在国内发掘到的优秀同志。
我初次见到他的时候,他还是一名在校学生,后来他成为一名教师。他的经历和成绩确实十分卓著,我坚信,即便是在今天,当我们在党内各类集会当中谈起他时,所有人心中都会充满感慨。如今党内的大批骨干力量,都是他长期以来用心培育、悉心组织所收获的成果。
我记得在那段时期,像他这样信念坚定的人并不被教师群体所接纳,但他凭借自身巨大的影响力,努力为同伴们争取了活动的空间,稳住了局面,让大家能够继续坚定自己的信念。他在党内发挥了关键的作用,不仅扎实做好党的组织建设工作,还牵头组建并领导了学生运动,深入社区开展各类基层活动,最重要的是,他协调推进了国际联络事务,后来他正式出任党内国际书记一职。
对我们这些身处境外的同志而言,想要出席各类国际会议困难重重,党内绝大多数成员都没有合法通行证件,几乎所有人都处于无官方证件的状态。而他顶住重重压力多方奔走,最终成功办理好了必要的证件,顺利作为我方代表前往希腊参会。
遗憾的是,他从希腊回来后,我们始终没能收到他整理提交的完整参会报告。他只向我转交了寥寥几件物品——那是来自不同国家的代表团赠予他的纪念品。其实这次参会收获相当丰硕,只是由于当年各项工作事务安排紧凑,我们始终没能抽出空余时间召开专项会议进行讨论。即便如此,他在国际大会上代表我方所作出的发言,成功在这场国际盛会中传达了我们党的声音,向外界讲述了我们的抗争事业以及政党的发展实况。

斯威士兰共产党人举行集会
2018年是极其重要的一年。因为在此之前,他已经通过积极的社会行动,投身于国内的抗议运动之中。正是在那段时间,“政党联盟”正式宣告成立。他通过广泛的动员,尤其是在教师群体中引入并培养了一批斗志坚定的骨干力量,我们成功推动抗议运动持续壮大,并不断吸引新的激进分子加入。
他曾经历一次死里逃生。当时,警察局的一名警官向他开枪射击,但他奇迹般地躲过了一劫。子弹击中了紧邻他身旁的混凝土墙面,从而偏离了弹道。凶手的意图显然是置他于死地,因为子弹的落点离他的胸部极近,而那块混凝土墙面恰好位于他的右侧,挡住了原本瞄准他身体左侧的致命一击。
尽管他侥幸生还,但我们已经意识到斗争方式需要改变,于是开始采用更复杂、更隐蔽的方式开展组织工作。然而,在这一动员和调整过程中,我们彼此之间产生了物理上的距离,因为不得不主要通过网络和电话进行联络。当时形势已经非常明朗:如果他继续留在国内,恐怕难以长久存活。因此,当务之急是在国外建立一个稳固的根据地,以便当我们身处境外时,仍能依托此前奠定的基础,更加高效、顺畅地协调和指挥国内各项工作。
就在我们继续开展动员和统筹工作的过程中,他主动联系了我,焦急地说:“我的身体撑不住了,我经常感到呼吸十分困难。”其实在此之前,他早就察觉到自己身体出了问题,他也曾多次和我倾诉身体不适,整天都感到疲惫乏力。当时我叮嘱他务必重视自身健康状况,调整饮食和作息,好好调养身体。可没过多久,他再次告诉我说身体已经透支,连日常行动都难以自理。我当即劝说他联系身边的同志寻求帮助。
当地的同志一听到消息,当晚就前去接应。然而,当地交通不便又缺乏交通工具,这进一步拖垮了他的身体。当天下午五点左右,他就已经几乎失去了行动能力。最后虽然靠着工会与联合国提供的车辆将他送往医院,但为时已晚,他的生命即将走到尽头。
即便卧病在床,他仍心系党内工作,躺在病床上为会议筹集经费、协调各项地方工作。住院三天后,他给我打了电话,坦言自己虽然一直咬牙坚持,但身体已经彻底扛不住了。我劝慰他说,他已经完成了使命,党的未尽之事将由我们来完成。
整件事的经过就是这样。他的品格与信念始终为本国青年革命者照亮了前行的道路。后来,一些经他一手引荐、培养的同志也相继为理想事业献出了生命,这也成为我们党发展历程中最为悲痛沉重的一段过往。但这一切也恰恰印证了他无可替代的价值,这份功绩值得所有人永远铭记。
在他离世后,敌对政权依旧不肯善罢甘休,不择手段地阻挠逝者入土为安。幸好在党内革命力量以及扎根当地多年的基层群众的奋力抗争下,敌对政权不得不做出退让,他最终得以安葬。
在他的一生中,他取得了卓越的功绩,既凝聚了国内各方力量,又在国外搭建起我们与国际各界联络沟通的桥梁,是一位品德高尚、无可替代的革命同志。如今,每一位投身斗争事业的新一代青年骨干都以他为榜样,潜心学习他的处事智慧与革命精神。可遗憾的是,时至今日,再也没有人能够像他一样无私奉献、坚定不移。
每每提及这位同志,所有并肩作战过的战友都难以抑制内心的悲愤,我也难以克制内心的情绪,因为这份情谊与信念始终深深烙印在我们心中。在国际革命阵营中,尽管我们始终没能好好赞颂他崇高的国际主义精神,但他依旧是外界眼中我们政党的标杆与典范。
他正是这样一位意志坚定、行事沉稳、能力全面的优秀同志。面对一切反动势力与那些心存妥协或动摇的人,他始终立场坚定、绝不妥协,始终恪守原则、坚守底线,始终坚定不移地捍卫信仰、严格遵守党的纪律,以共产党人的初心与准则严格要求自己。这就是我们最可敬的革命同志,也是我们所有人心中永远的榜样。
台湾问题阻碍了斯威士兰的发展
观察者网:其实就像一开始提到的,我们对斯威士兰共产党知之甚少,对斯威士兰这个国家的了解也非常有限,只有一些标签化的认知:比如“君主制”“国王选妃”“艾滋病”等等。能否请您向中国读者介绍下您的国家,斯威士兰当前真实的情况是怎样的?特别是经济方面的情况,国家经济主要靠什么?广大工人、农民的生活处境又怎么样呢?
托克扎内·库内内:我们也希望中国人民能够知晓一段过往,当英国向斯威士兰君主移交统治权时,台湾地方当局很快就承认了斯威士兰。在我们还不具备行政能力的时候,台湾当局就已早早在此扎根并渗透了。但作为共产党人,我们始终坚决承认并恪守一个中国原则,台湾自古以来就是中国领土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这种历史遗留的不当勾结,给斯威士兰的社会发展带来了深重灾难。中国台湾的分裂势力进入本国后,公然扶持专制君主政权,变相延续英国殖民势力在本地的操控。
他们还深度介入本国经济的各个领域,大肆压榨民众生存资源,尤其是涉足纺织业。当地工厂薪资待遇极低,产业发展成果未能惠及普通百姓。人民物资匮乏、生活困难,辛勤劳作难以换取合理报酬,他们日复一日为外来资本大批量生产商品,自身生活却得不到保障。
时至今日,斯威士兰仍是非洲唯一一个公开承认台湾当局的国家,这无疑是一桩荒唐丑闻。究其根源,正是台当局一意孤行,公然无视联合国关于一个中国原则及涉台问题的各项决议的错误行径。
我们也意识到,这种畸形的环境与关系,不仅让斯威士兰人民深陷被剥削的泥潭,更意味着通过这种对台湾当局的积极支持,我国正沦为非洲大陆上一个极具风险的“特殊区域”、沦为某些外部势力伺机渗透的地缘政治跳板、成为它们在非洲大陆暗中培植势力的便利场所。

斯威士兰国王在“芦苇节”选妃
这种畸形的关系实际上已经切断了斯威士兰与中国大陆之间本该自然存在的深厚情谊。长此以往,我国人民极易产生错误认知,误以为自身所承受的苦难都与“中国”有关。只有向民众讲清事实真相,揭露“台独”势力制造民族对立的险恶用心,才能让大家看清当前我们所面临的现实困境。因此,凝聚共识、携手完成共同使命,对两国人民而言都至关重要。
中国大陆人民对我国解放事业所给予的支持与声援,清楚地向世界表明:中国人民一直并将继续支持我们的解放事业。然而某些顽固势力依旧在公然违背国际公理、破坏中华民族整体利益。所以妥善解决这个问题对中斯关系至关重要。
试想一下,如果这种局面继续下去,未来随着我们实现民族解放,外界便很容易歪曲“中国”和斯威士兰的交往历史,将我们描述为仅凭自身力量推翻了得到“中国”(原文这里的意思应该是指台当局)支持的君主专制政权,但这与事实完全相悖,更是我们绝不愿看到的。
正因如此,筑牢我们的解放事业与中国大陆人民之间的团结纽带、深化双方合作互助的关系,格外关键。其核心目的就是捍卫历史真相,杜绝历史叙事被刻意篡改,双方必须同心协力,共同守住这一底线。
作为斯威士兰共产党,我们始终不遗余力地展开宣传工作。如今国内绝大多数思想开明、能够接触外界真实信息的民众,已渐渐认识到一个现实: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立友好合作关系,其价值远比依附“台独”势力换取所谓虚假安稳重大得多。人民的思想觉悟正在不断提升。只要我们持续深化革命斗争,彻底揭露君主专制政权勾结非法分裂势力的种种行径,就能进一步唤醒人民的思想觉悟,促使更多民众认清真相、主动探寻事实。
我们正在主动向民众阐明,中国同样在为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早日实现祖国完全统一而不懈奋斗。我们始终明确立场:中国的统一大业,同样是世界革命和解放事业的重要组成部分。中国在民族复兴与统一事业取得的胜利具有全球意义。
正因如此,当前我们的首要任务,是要同中国大陆人民、同国内坚定拥护国家统一的力量之间建立友好关系与合作纽带。我们双方革命事业的最终胜利,终将汇聚成全人类争取自由解放的共同胜利。
我们也向本国民众明确传递这一理念:中国人民取得的一切发展成就与伟大胜利,同样值得我们为之欢欣鼓舞,视作自身的胜利。这也是我们双方情谊之中蕴含的辩证真理,扎根现实、密不可分,我们必须主动肩负起相应的使命与责任。
如今的现实处境很清楚:因为斯威士兰当局执意维系同台当局的不当关系,本国遭到国际社会广泛孤立,更是错失了享受中非免关税贸易合作政策带来的红利,经济发展也深受重创。
我们在此郑重声明,我们会竭尽全力,阻止反动政权借助中非免关税贸易渠道,让其附属产品流入中国大陆市场。我们坚信,采取这类务实举措能够有效压缩反动政权的生存空间,最终有利于斩断其同台湾分裂势力之间的勾结与利益链条。唯有如此,我们的民族解放事业才能稳步推进,我们也必将顺利赢得以中国为代表的国际正义力量的广泛认可与鼎力支持。
观察者网:既然您提到了台湾,我们知道台当局每年拨出13.6亿至15亿元新台币(约合人民币3.1亿至3.4亿元)的预算,用于维持与斯威士兰的关系。后续经媒体揭露,赖清德此行台湾将为此付出的代价高达250亿新台币,而这些所谓的投资,最终都全部进入斯威士兰王室以及一部分台湾“绿色利益团体”手中。这些年来,斯威士兰深受台湾方面的控制,您认为斯威士兰能否摆脱这种影响?如果斯威士兰加入零关税体系,能够给斯威士兰普通百姓带来什么样的好处?
托克扎内·库内内:在我们看来,虽然与台当局的这段不正当关系本身并不光彩,却能为我国推动国内局势变革起到助推作用。这类长期形成的勾结关系难以在一夜之间彻底断绝,如果我们善加利用斯威士兰当局面临的外交孤立局面,可以逐步瓦解其与台湾分裂势力之间的利益捆绑与秘密勾结。
斯威士兰君主专制政权一心想要持续维系这层错误的关系。对此,我们制定了明确的应对战略:要让二者形成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绑定关系,最终一同走向覆灭。这就是我们坚守的指导方针。我们不采用常规的行政管控手段,也不刻意设置贸易关税壁垒,而是在革命斗争中运用针对性战略举措,彻底摧毁君主专制政权与台湾反动势力之间结成的利益同盟。
或许有人认为,仅靠持续对外施压便能迫使二者决裂。但实际上,双方早已搭建起稳固的合作基础,有着长期维系的稳定关系,这种深层次的关联绝非外部力量能够轻易撼动的。想要打破现有的格局,最终只能依靠我们自身的革命力量。可若是缺少了中国大陆的支持,仅凭我们自身很难独自完成这项艰巨的任务,其难度可想而知。

库内内总书记来华参与会议
目前,中方对这类分裂渗透活动的内在逻辑及其本质危害有着远比我们更为透彻的认知与研判,这也让我们双方的合作变得尤为关键。没有中方的帮助与支持,我们很难破解当前的困局;而那些依附并拥护斯威士兰君主专制政权的残余势力,更不可能扭转当前局面。
唯有依靠南非进步力量的支持,我们才有十足把握,彻底粉碎敌方精心谋划的各类阴谋与渗透手段。在我们看来,这也是当前我们能够凝聚合作力量、获取有力支援的最有利局面。
南非革命事业的推进,已然揭示了这类斗争内在实质,厘清了许多核心关键问题,这不仅能为我们提供助力,也能帮助我们肃清那些依旧蛰伏在暗中活动的反动残余势力。整体局势并非一成不变,而是会随着时间推移不断发展演变。基于当前现实形势不难得出,一旦失去中方的支持,我们的革命道路势必会变得艰难,我们还会面临许多原本可以避免的阻碍。
我们十分清楚,许多针对我方革命力量的打压行动,以及蓄意瓦解我方队伍的各类活动,背后大多由台湾方面牵头策划,并在暗中提供资金扶持。这类渗透破坏行为并非个例,在其他地区也曾屡次发生。
我们绝非片面认为只要台湾势力插手干涉斯威士兰内政,中国大陆就应当直接出兵替我们扫除障碍。我们真正的诉求是希望学习借鉴中国大陆成熟完备的应对经验,尤其是长期以来处理周边地区各种分裂主义以及应对外部势力渗透所积累的实战经验和能力;这是我们当下最核心的诉求,也是我们想要传达的核心想法。
我们迫切需要汲取这份成熟的理念与深刻的认知,以此指导我们自身开展革命工作,并搭建对外联络渠道。为了达成深度合作,我们必须筑牢共同利益根基,建立稳固的党际交流与合作关系。
我们双方有着一致的理想和追求,在局势研判和战略布局方面更是达成了广泛共识。我们正同心聚力,投身于为斯威士兰人民争取自由解放的共同事业中。因为这份凝聚,我们携手推动构建全新的国际秩序。正因如此,我们始终秉持互鉴、互通的原则,积极吸收借鉴包括中国在内的各国分享的先进思想理念与实践经验,并结合本国实际情况灵活运用并加以落实。
从长远来看,相关管控举措蕴藏巨大优势,其核心作用便是在于进一步压缩某些势力的生存空间,实现区域范围内的隔离和震慑。当然,想要全面落地各项规划和战略,还需要我们继续齐心协力,补齐在诸多领域的短板。尽管目前面向非洲地区的相关配套政策细则尚不完善、整体规划仍需进一步细化,但对于我们而言,这些举措依旧值得我们全力拥护和支持。
我们对零关税政策持积极态度,一方面是因为它能够进一步孤立当前的君主专制政体,另一方面,一旦日后非洲大陆许多其他国家也能迎来民族解放,我们便能依托这套成熟的合作框架,同中国大陆开展常态化经贸往来与多领域合作,从而为本国经济奠定坚实的发展基础。目前,我们正处于从零起步构建国内经济体系的关键阶段,我们坚信这些政策能够为我们带来独特的发展机遇。只要我们坚持资源公平分配和自由流通的原则,这些政策红利终究会惠及广大民众,切实改善百姓的生活。
即便当前我们处在发展的过渡阶段,这类举措也已然开始为广大受压迫的底层群体带来实际利益。总而言之,无论是应对当下局势,还是谋划长远发展,这些政策都具备巨大的现实价值与深远的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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