评比尔·盖茨国会作证称被爱泼斯坦用婚外情施压

说真的,当我读到“比尔·盖茨自愿前往国会作证,声称爱泼斯坦曾用他的婚外情施压”这条新闻时,第一反应不是愤怒,不是震惊,而是一种令人不适的熟悉感——这出戏码太老套了,老套到让人想打哈欠。
一个世界顶级富豪,一个被定罪的性犯罪者,一场打着“慈善”旗号的肮脏交易,再加上事后那句轻飘飘的“我很后悔认识他”——这剧本,好莱坞都拍不出新意了。
一、从“慈善搭档”到“我被利用了”
让我们把时间拨回到2011年。彼时的比尔·盖茨,早已不是那个在硅谷跟人抢饭碗的软件狂人,而是披着慈善家外衣的全球公民,是达沃斯论坛上的座上宾,是各大国际会议上高谈阔论“如何拯救非洲儿童”的道德楷模。
就在这一年,有人把爱泼斯坦介绍给了他。介绍人说的什么?“这人能帮你的全球卫生事业筹集数十亿美元。”数十亿啊,各位。盖茨先生听到了这个数字,大概眼睛都绿了——毕竟做慈善也是要花钱的,而钱这个东西,从来不会嫌多。
于是,盖茨和这个已经被定罪的性犯罪者开始了长达三年多的“友谊”。他们多次共进晚餐,频繁往来,讨论的内容从全球健康到气候变化,无所不包。盖茨甚至在2013年乘坐了爱泼斯坦的私人飞机——那架臭名昭著的“洛丽塔快车”,从新泽西飞往佛罗里达。
当时没人觉得这有什么问题吗?一个被定罪的人贩子,一个专门诱骗未成年少女的恶魔,就这样堂而皇之地进入了盖茨的社交圈,而盖茨居然还坐上了他的飞机?
现在,盖茨在国会作证时说:“爱泼斯坦是个骗子,从未兑现筹款的承诺。”哦,所以你跟他交往三年多,就因为他答应给你筹钱?如果没有“数十亿”这个诱饵,你是不是就会离他远远的?
这个逻辑本身就已经够恶心了。它说明什么?说明在盖茨眼里,爱泼斯坦的罪行不是问题,问题是他没办成事。如果爱泼斯坦真的筹到了那几十亿,盖茨是不是就会继续跟他称兄道弟?这跟那些说“我不知道他是个坏人,他对我挺好的”有什么区别?
二、“他用婚外情威胁我”——好一招甩锅大法
接下来是这场听证会最精彩的环节——盖茨声称,爱泼斯坦曾用他的婚外情向其施压。
根据盖茨的说法,爱泼斯坦“暗示知晓自己的几段婚外情”,并以此向自己施压,试图重新取得联系。换句话说,盖茨是被威胁的,他是受害者,他之所以跟爱泼斯坦保持联系,是因为对方抓住了他的把柄。
这套说辞,简直是教科书级别的危机公关。
首先,它成功地将焦点从“盖茨为什么跟一个性犯罪者交往三年”转移到了“爱泼斯坦多么卑鄙无耻”上。其次,它让盖茨从一个可能知情不报的同谋,变成了一个被敲诈的可怜虫。最后,它还顺带承认了婚外情——但这个“承认”本身就是一种策略,因为与其让别人爆料,不如自己先说,好歹能掌控叙事节奏。
精妙,实在太精妙了。
但是,这套说辞经不起推敲。就算爱泼斯坦真的用婚外情威胁你,那又怎样?你是一个成年人,一个亿万富翁,一个拥有全世界顶级法律团队的巨头。你有无数次机会可以报警,可以公开揭露,可以切断联系。你没有。你选择了继续见面,继续吃饭,继续坐他的飞机。
这不是被威胁,这是选择了被威胁,因为比起曝光婚外情可能带来的名誉损失,跟爱泼斯坦保持关系的风险看起来更小。至少当时看起来更小。
盖茨在个人网站上公布了证词,强调自己“否认参与爱泼斯坦的非法行为”。这当然很重要,但我们问的不是你有没有参与非法行为——我们问的是,你明明知道这个人有问题,为什么还要跟他来往?你明明知道自己被威胁,为什么不采取行动?
沉默,就是同谋。而选择性的沉默,比同谋更恶劣。
三、精英圈的集体沉沦
盖茨不是一个人。仔细看看这份名单:美国前总统克林顿及其夫人希拉里已经出庭作证;英国国王的弟弟安德鲁王子被指控与未成年受害者发生性关系,赔钱了事;挪威经济学家、世界经济论坛总裁布伦德因与爱泼斯坦的往来辞职;普利兹克家族核心成员被发现是爱泼斯坦别墅的常客,导致普利兹克建筑奖被推迟公布——这个奖40多年来第一次打破惯例;财政部前部长、哈佛大学前校长萨默斯被爆出曾向爱泼斯坦请教如何追求同事,而他自己当时还在第二段婚姻中。
每一个名字都如雷贯耳。每一个名字背后,都是权力、金钱和名誉的交织。
这些人不是不知道爱泼斯坦的罪行。2008年,爱泼斯坦就因为教唆未成年人卖淫被定罪,这件事全美国都知道。但即便如此,他们还是蜂拥而至,争相成为爱泼斯坦的朋友、座上宾、合作伙伴。
为什么?因为爱泼斯坦提供的东西太诱人了。不是钱——虽然他有的是钱。他提供的是一种更稀缺的东西:不受监督的权力,不设边界的欲望,不受惩罚的放纵。他是精英圈的“中间人”,是一个可以将权贵们最隐秘的欲望变为现实的“魔法师”。
爱泼斯坦的豪宅不是豪宅,是权力的密室。他的私人岛屿不是岛屿,是法外之地。他的“洛丽塔快车”不是飞机,是载着人类最丑陋欲望飞行的魔毯。
这些所谓的精英们,穿着定制的西装,涂抹着精致的妆容,在达沃斯论坛上高谈阔论“可持续发展”“性别平等”“儿童权益”,转身却登上一个性犯罪者的飞机,前往一个未成年少女被当作商品的地方。这种虚伪,已经不是道德败坏可以概括的了,这是人格的分裂,是文明外衣下的野蛮,是现代社会最讽刺的笑话。
四、受害者的结局与权力的游戏
在这场权力的游戏中,最悲惨的永远是受害者。
其中一位受害者弗吉尼亚·朱弗雷,去年在澳大利亚自杀身亡。她曾公开指控安德鲁王子性侵,曾在法庭上勇敢地讲述自己的遭遇,曾经以为正义会到来。最后,她选择了结束自己的生命。
而那些权贵们呢?安德鲁王子付了一笔钱,庭外和解,继续住在王室里。盖茨在国会作证,发表声明,继续做他的慈善。克林顿夫妇出庭后,继续他们的公共活动。布伦德辞职了,但理由冠冕堂皇——“遗憾未能更深入调查对方背景”。
没有一个权贵因为爱泼斯坦案真正付出了代价。没有一个人进监狱。没有一个人的生活被彻底摧毁。唯一被彻底摧毁的,是一个叫弗吉尼亚·朱弗雷的女人,还有无数跟她一样的受害者。
这就是权力的本质。它能让你在犯下最恶劣的罪行后,依然保持体面,依然拥有律师团队和公关团队,依然可以在国会上说“我很后悔”,依然可以发表声明说“我承担责任”——但那个“责任”永远不会是刑事责任,永远不需要坐牢,永远只是几个字的轻飘飘的道歉。
盖茨说,与前妻离婚是他一生中最后悔的决定。不是跟爱泼斯坦交往,不是知情不报,不是被婚外情威胁却选择沉默——而是离婚。
这个排序,已经说明了一切。
五、丑闻的余波与制度的讽刺
爱泼斯坦死了,2019年死在纽约的监狱里。官方说是自杀,但没人相信。一个关在最严密监狱里的顶级囚犯,一个握有无数权贵秘密的关键证人,就这样“恰到好处”地死了。监控录像“恰好”坏了,狱警“恰好”睡着了,一切“恰好”得令人发指。
之后的调查不了了之。那些名字被保护起来,那些档案被封存,那些权贵们该干嘛干嘛。唯一的区别是,他们现在可能更小心了,更谨慎了,更懂得如何在享受特权的同时避免留下证据。
这次国会听证会,看起来是一场正义的清算,实际上更像一场精心编排的表演。议员们问问题,盖茨回答问题,媒体报道,公众愤怒——然后呢?然后一切照旧。
盖茨会失去他的财富吗?不会。他会失去他的影响力吗?不会。他的基金会会停止运作吗?不会。他依然是世界上最有权势的人之一,依然可以随意出入白宫和唐宁街10号,依然可以在各种国际会议上指点江山。
这就是制度的讽刺。一个制度可以允许一个人成为全球最成功的商人,也可以允许他成为全球最慷慨的慈善家,但同时也可以纵容他与一个性犯罪者交往三年而几乎不付出任何代价。这个制度可以审判小人物,却对大人物网开一面。它可以吊死一只蚂蚁,却让一头大象自由通行。
六、结语:我们该记住什么?
写到这里,我想起了奥威尔的一句话:“在一个不公正的世界里,沉默就是同谋。”
盖茨沉默了三年。安德鲁王子沉默了更久。克林顿夫妇也沉默了。那些至今没有被公开名字的权贵们,还在沉默。而他们的沉默,就是最大的罪行。
不要被盖茨的“自愿作证”迷惑。不要被他的“我很后悔”打动。不要被他的“承担责任”骗到。这不是忏悔,这是危机公关。这不是正义,这是权力在被迫做出让步后依然保持尊严的方式。
真正的正义,应该是爱泼斯坦活着受审。真正的正义,应该是所有涉案人员的名字被公开。真正的正义,应该是受害者得到赔偿,而不是在绝望中自杀。
但我们没有等到这些。我们等到的,是一个亿万富翁在国会说“他用我的婚外情威胁我”,好像他自己才是受害者一样。我们等到的,是一个前世界首富把“跟性犯罪者交往”包装成一个“筹款失败的故事”。我们等到的,是一场精心编排的听证会,在满足了公众的窥视欲之后,一切如常。
盖茨在他的证词中说:“希望我的证词能对委员会的重要工作有所帮助,为受害者伸张正义。”
别开玩笑了,盖茨先生。如果真要伸张正义,你三年前就该开口了。如果真要伸张正义,你2013年下飞机的那一刻就该报警了。如果真要伸张正义,你根本就不该登上那架飞机。
而我们现在能做的,就是不要忘记。不要忘记爱泼斯坦的受害者们。不要忘记弗吉尼亚·朱弗雷的名字。不要忘记,当权贵们举杯共饮的时候,有人在角落里哭泣。
记住这一切,不是为了仇恨,而是为了在这个颠倒的世界里,依然知道什么是对的,什么是错的。知道谁才是真正的受害者,谁才是真正的罪人。知道权力可以买到很多东西,但买不到历史定论,买不到良心的审判。
这场丑闻的余波还会继续蔓延,可能还会有更多的名字被曝光,更多的听证会被举行,更多的声明被发布。但请不要被这些表象迷惑。真正的丑闻,不是某个大人物被曝出了婚外情,而是一个系统性的、结构性的、持续存在的权力腐败,它可以让人贩子成为政商名流的座上宾,可以让亿万富翁在性犯罪者的飞机上谈笑风生,然后转身去国会声称为受害者伸张正义。
这才是真正的丑闻。这才是值得我们愤怒、反思,并且永远记住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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