编者按：1978年，在海军大院父母家，父亲陈右铭介绍我认识了钱令希教授。从20世纪60年代起，钱教授为海军装备事业呕心沥血做出了巨大的贡献，对第一代核潜艇研制功不可没。在钱令希院士110年诞辰之日，缅怀核潜艇工程元勋参加核潜艇研制，讲述我们两代人的友谊，弘扬核潜艇精神。

钱令希院士。

钱令希(1916.7.16-2009.4.20)，江苏省无锡市锡山区人，工程力学专家，中国计算力学工程结构优化设计的开拓者。1936年毕业于上海国立中法工学院(现上海理工大学)，1938年获比利时布鲁塞尔自由大学最优等工程师学位，1955年当选中国科学院学部委员。在结构力学、板壳理论、极限分析、变分原理、结构优化设计等方面，钱令希有着深入研究和重要成果。他主张力学为工程服务，并且身体力行，在桥梁、水坝、港工、造船和国防等工程中发挥了力学研究的作用。他“爱才如命”，有口皆碑——培养了胡海昌、潘家诤、钟万勰、程耿东等国内外有影响力的著名力学与水利工程大师。在大连理工大学培养和带领出一支优秀的计算力学队伍，在工程力学和结构优化设计方面做出显著成绩。钱令希院士自1956年起为政协第二、三届全国委员会委员，第三、四、五、六、七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代表。1979年，钱令希院士光荣加入中国共产党，同年被评为全国劳动模范。1980年又被评为大连市特等劳动模范。1983年，他的专著《工程结构优化设计》获得全国优秀科技著作一等奖。他领导开发出结构优化设计程序系统DDDU，该系统在许多工程领域中取得了良好的效果，于1985年获国家科学技术进步奖，1990年又获得国家教委科技进步一等奖、1991年获国家自然科学二等奖。1987年，比利时列日大学以比利时国王名义授予钱令希院士名誉博士学位。1991年当选为中国科学院学部主席团成员。1994年，香港理工大学授予他“杰出中国访问学人奖励计划”奖。1995年获得何梁何利基金科学与技术进步奖。1998年被授予中国科学院资深院士。1998年获陈嘉庚技术科学奖。钱令希院士曾担任中国高等教育学会副会长。由他担任名誉理事长的“钱令希力学奖励基金会”自1993年成立以来，在他的亲切关怀和指导下已奖励了600多位优秀的青年力学人才，有力地推动了力学学科的持续发展。2005年，大连市政府为他颁发了大连市最高科学技术奖“大连科学技术功勋”。

钱令希院士。

钱令希院士在《计算力学进展》文集首发式上发言。

由于核潜艇工程的保密性，钱令希院士的贡献鲜为人知。本文介绍了他在09工程“下马”期间的相关研究和非常时期“潜水耐压锥柱结合壳的强度和稳定性”的研究，以及在09工程办公室主任陈右铭的举荐、倾注心血的“726课题”等方面钱令希院士对中国核潜艇事业永载史册的杰出贡献。

一、钱令希院士为海军装备事业呕心沥血

1966年初，父亲陈右铭任第七研究院党委常委、副书记、院革命领导小组副组长(“文革”初期的称谓，即副院长)，主持科研工作。9月，任六机部核潜艇工程(09工程)办公室主任，负责核潜艇研制工作的组织管理和协调抓总等日常工作。1968年2月，兼任国防科委核潜艇办公室主任。1969年10月30日，任国务院、中央军委核潜艇工程领导小组成员兼办公室主任，同时还兼任造船工业领导小组办公室第一副主任。1970年12月，被正式任命为第七研究院副院长，仍兼09办公室主任、造船工业领导小组办公室第一副主任和综合远洋测量船工程办公室(简称718办公室)主任。直到1977年12月，09办公室撤销，他当了11年核潜艇工程办公室主任。1979年7月，陈右铭任中国造船工程学会第二届副理事长，1986年在海军装备技术部部长的位置上退休，一共搞了20年核潜艇。陈右铭退休后，勤奋耕耘著书立说。父亲在出版的几本书 [1,2,5]中的一节《千里请名师》，详细介绍了钱令希教授为海军装备事业呕心沥血做出了巨大的贡献，在“文革”动乱中冒着生命危险参与研制第一代核潜艇研制的动人故事。

1.力学人生——“我研究力学是为工程服务的”

钱令希童年时特别贪玩，学了一年英文，连26个字母都背不连贯，历史课考试也不及格。后来，他改学法文，接受了教训，从头开始，发奋苦学一步也不敢松懈。12岁时，就从初中一年级跳级考入上海中法国立工学院高中部。他潜心攻读法文，第一年以优秀成绩通过了法文集训。第四年又以优秀成绩直接考入大学部土木科。1936年9月，他以土木科第一名的成绩毕业，同年10月，被送到比利时的布鲁塞尔自由大学留学。1938年，他大学毕业，获得了“最优等工程师”学位。他经常把这段学习经历向他的学生介绍说：学习如同钉螺丝钉，开始要用锤子敲几下校正方向，上了路，后来拧起来就顺利了。没有这几下，开头钉得歪歪扭扭，拧起来就费事了，甚至半途而废，必须回头重来。求学之道，也是如此，要慎于起步啊！

钱令希的手书。

钱氏家训“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是五代十国时期吴越国国王钱镠留给子孙的精神遗产。钱令希作为钱镠第36代孙，继承了钱氏家风。抗日战争全面爆发以后，钱令希怀着报国之心，1938年，钱令希从比利时布鲁塞尔自由大学毕业就立即归国抗日。先后在叙昆铁路局、川滇铁路公司、云南大学土木系、由茅以升领导的交通部桥梁设计工程处担任教授、工程师。他深入荒野民间，用脚步丈量铁路涵洞。1943年，在竺可桢担任校长的浙江大学，27岁的他成为受人瞩目的号称“东方剑桥”的浙江大学最年轻的教授。在那兵荒马乱的年代，他认真教学，埋头研究，写出了一篇篇见解独到的学术论文。1946年，他的论文《梁与拱函数分步图与感应图的连锁关系》获得了当时政府颁发的科学奖。1948年，他的《悬索桥理论及分析之改进》经那时在重庆的北平图书馆推荐，在美国《土木工程学报》发表。后于1951年经美国土木工程学会评议，授予一年一度的Moisseff奖。当时正值抗美援朝，他拒绝领奖。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前夕，他不顾个人安危掩护浙大学生中的共产党员和进步分子，深受学生们的尊敬和爱戴。

1952年，钱令希受大连工学院屈百川博士的“三顾茅庐”之邀，来到了滨海城市大连，担任大连工学院第一任研究部主任。钱令希一面从事教学，一面从事科学研究。他曾以武汉长江大桥和南京长江大桥工程顾问的身份，参加了这两座大桥的桥梁规划、设计和科学研究工作。1959年，他还参加了长江三峡水利枢纽的规划会议，提出了一个新型的大头坝型——梯形坝的建议，为后来的浙江乌溪江高坝所采用。由于钱令希在教学和科研上做出的重大贡献，1956年起，连续当选为政协第二、三届全国委员会委员。20世纪50年代末开始，他持之以恒地在力学专业的研究生中普及应用计算机。

1939年，钱令希(左4)在叙昆铁路的建设中留影。

钱令希教授与大桥合影(钱唐提供)。

2.为中国第一代核潜艇的无私贡献

1959年6月15日至7月22日，研究海军装备建设方针的中国人民解放军海军党委第一届六次全会在大连举行。其间，应海军副政委苏振华之邀，中国科学院学部委员钱学森、钱令希到会讲授导弹、力学等现代科学知识，分析核动力和导弹武器出现后海上作战的前景。之后，钱令希受命带领他的研究团队，参与了中国第一代核潜艇壳体结构设计等方面的研究工作，为中国核潜艇事业做出了重要贡献。[4]

1958年6月，国务院副总理聂荣臻元帅向党中央呈报的238号密件《关于开展研制导弹原子潜艇的报告》，开启了中国核潜艇的研制之路。核潜艇的研制代号开始为“07”，1960年1月改为“09”，后称为09工程。在随后的几年，09工程取得了一些进展，但在20世纪60年代初的经济困难时期，被迫暂缓(习惯上称“下马”)，不过党中央还是批准保留一些核潜艇研究技术力量，继续从事一些关键项目的理论研究和科学实验。其中1961年6月组建的隶属于国防科学技术委员会、由海军具体管理的舰艇研究院(次年1月正式列入军队编制，番号为国防部第七研究院，简称“七院”)就是“下马”时期核潜艇的主要研究基地。[4]

1965年3月20日，周总理主持召开了第11次“中央专委”会议[3]，决定将核潜艇工程重新列入国家计划，全面开展研制工作，要求二机部负责在1970年建成陆上模式堆，作为研制潜艇核动力的阶梯，先经陆上模式堆试验、验证后，再建造潜艇用核动力装置。在研制鱼雷核潜艇的同时，导弹核潜艇的研制工作也在积极进行。攻击型鱼雷核潜艇的代号是091，导弹核潜艇的代号是092。

092比091多一个导弹舱，要在耐压壳体上开12个很大的孔，安装导弹发射筒，父亲陈右铭担心这种大开孔的结构会影响耐压壳体的强度，他想请大连工学院(简称大工)的钱令希教授协助审查092的结构设计。父亲之所以想到享誉中外、造诣很深的结构力学专家钱令希，是因为他任舰艇研究院(七院)舰艇研究所所长期间，曾请教过钱教授有关舰艇的结构设计问题，钱教授帮助七院解决了海军装备的几个疑难问题。

20世纪60年代初，国防部第七研究院要修改潜艇设计规范，请几所高等院校参加。大工分担的一章是耐压壳体锥柱“结合壳的稳定计算”，这是整个规范的难点。下达任务时，七院的技术人员给了钱教授一本苏联编制的规范，供他参考。钱教授认为其中关于结合壳稳定计算的内容陈旧，十分粗糙，没有参考价值，必须从理论研究入手，用试验验证，最后为规范提供电子计算机程序。钱教授带领几个年轻的教师，攻下了这个技术难关。

七院八所和大连造船厂为海军研制了一型中型登陆舰，首制舰在航行试验时，舰桥振动很大，不能使用。在大连船厂了解情况后，陈右铭让海军驻船厂军代表请钱令希教授研究一下。钱教授骑自行车到造船厂，军代表请他上舰。他仔细检查舰体结构后，得出结论：“船体结构的连续性不好，整个舰身是个软腰，以致后部机舱的振动能量传不到前面，都挤到舰桥上去了。所以，在航行中舰桥振动厉害”。钱教授根据试验情况，很快找到了处理方案，经过大连船厂改造，舰桥果真不太振动了，说明软腰的诊断是正确的。在大连船厂，陈右铭了解情况时，工人们对他说“钱令希真神”。钱教授却不以为然：“没有什么神秘的，这是个理论联系实际的问题。应该善于观察分析，要有服务于实际的劲头。”

我国自行研制的第一代驱逐舰，在航行试验时发现尾轴振动得很厉害，造船工业办公室曾为此开过会，请有关专家“会诊”过，都没有彻底解决问题。在大连船厂，陈右铭了解驱逐舰试验情况时，告诉701所和船厂的科技人员：“请钱令希教授看看，从结构上改进一下，或许能解决问题。”钱教授仔细检查了驱逐舰尾舱底部和尾轴附近。他认为：“尾轴本身没有问题，只是和舰身的连接要改装一下。”701所驻厂工作组和大连船厂接到钱令希画的改装草图后，立即派人上北京请示。造船工业办公室同意下达了改装任务。经过改装试验，彻底解决了尾轴振动的问题。

七院接受核潜艇研制任务后，报请国防科委给钱令希教授下达了“导弹核潜艇壳体的强度、开孔和稳定性问题”的科研任务。当时缺乏潜艇设计的标准和规范，一切都要靠自己摸索解决。因为导弹舱的耐压壳直径要比其他舱室大很多，其过渡段的锥柱结合壳体的角度更大，对稳定性的影响更大。这是涉及潜艇下潜安全的大问题。钱令希带领的大工团队勇敢地接受“潜水耐压锥柱结合壳的强度和稳定性”的研究任务，成立了理论与实验两个研究组，任命钟万勰为理论和计算组组长，指示要用变分直接法进行探讨；而实验组由王希智负责。不久，钟万勰首先在理论与计算方面实现了突破。他找到了锥柱壳结合体失稳的不利形式，实验组也验证了该理论的结果。钱教授听了他的汇报，看着他的图纸，高兴地说：“这是一个创造性的发现！找到了不利形式，再逐步去找有利形式，那就容易多了！”在钱教授的指导下，研究工作顺利展开。就在该项研究课题有重大进展的时候，“文化大革命”开始了。钱令希受到了攻击，被“造反派”当作批判资产阶级“反动学术权威”的头号靶子，关了起来。

当时核潜艇研制工作受到极大干扰，任务迟迟落实不下去。09办公室主任陈右铭和办公室的同志们焦急万分，提出了以中央军委的名义发一个《特别公函》的设想，一起议了个提纲，然后由赖坚、汪祖辉和蔡殿三人起草，陈右铭修改定稿。陈右铭把《特别公函》草稿和申请意见及如何传达贯彻的报告，报送了刘华清副主任。刘华清副主任签字后呈送聂总审批。聂总在1967年8月30日接到报告的当天就签发了新中国成立以来的第一个《中共中央军委特别公函》，批准了派人下去传达的报告。陈右铭组织人员带着《特别公函》和经批准的动员讲话提纲，直接到有关省市召开群众大会，面对面地传达贯彻，推动恢复核潜艇研制生产的正常进行。在周总理和有关领导的支持下，保护了钱令希、黄旭华等著名科学家，确保了潜艇研制工作的正常进行。

在研制鱼雷核潜艇的同时，导弹核潜艇092的研制工作也在积极进行。导弹核潜艇多一个导弹舱，要在船体固壳上开12个很大的孔，安装导弹发射筒。陈右铭想请大工的钱令希教授协助审查092的结构设计。09办公室的王德宝、仇世民参谋对他说：“请钱教授审查结构设计当然好，但他正被作为‘反动学术权威’遭到批斗，恐怕不行。”在当时的条件下，要想请一位“反动权威”来参加绝密级的核潜艇工程，谁能做主呢？陈右铭想到了周总理。他利用向总理汇报工作的机会，提出请钱令希参加审查核潜艇的结构设计，请他参加潜艇结构设计规范的修订工作，建议调动他的工作。周总理听完汇报后，当即指示：“你可以请他参加工作，但不要调他，他留在学校当教授培养科技干部作用更大。”

几天后，陈右铭利用到大连开会的机会，去大工找到了钱令希。钱令希拉着他的手，久久地打量着他。陈右铭说：“钱教授，你不认识我了？”钱令希万万没有想到陈右铭这个时候来找他：“陈主任，这是什么时候，还到我这里来干什么？”陈右铭说：“我要是早来就好了。”钱教授回答：“早来也是没有用的。”接着钱教授告诉陈右铭说：造反派很快就要对他采取新的行动。在图书馆搞了一个展览，列了许多罪状，已通知他，就在今天下午要他去当解说员。他同钱教授交谈了几句，转身就去了军管会。

陈右铭见到军管会主任后，传达了总理的指示，提出：“把钱令希的办公室让出来，给他一个保险柜，装核潜艇的研究资料，让他继续搞研究工作。谁要是抄了他的资料，干扰了他的研究工作，是要追究责任的！”军管会主任说：“你对我说，我相信，可是我怎么向群众说呢？你最好给我一个文件或书信。”陈右铭回答：“我来得很匆忙，没有想到写信，你可以把我的话向群众传达，错了我负责。”他又补充说：“他们如果不相信，可以直接打电话问总理办公室。”

从此，钱教授在那个自身难保的非常年代参加了这项绝密的核潜艇军事工程项目。其间，钱令希曾亲自从大连来到辽宁锦西，当时负责第一艘核潜艇总体设计方案的七院719所就设在这里。从锦西到望海寺有30多里路程，钱令希穿着一件棉大衣，搭乘一辆大卡车来到719所，向潜艇结构设计人员详细了解设计情况和遇到的困难，探讨了耐压壳体直径变化可能的范围。该所的一位结构设计人员还向钱令希请教了潜艇主机基座设计中遇到的共振问题。因为他在计算主机基座的自振频率时恰好和主机的某一转速相同，害怕将来主机转动时会产生共振，影响主机的安全和产生过大的噪声。经分析后，钱令希认为问题不大，因为这一转速不是主机的主要转速，是过渡性的，因此不会影响主机的安全。后来经过在实艇上的测试，证明钱令希的判断完全正确。

在这场史无前例的“文革”中，钱教授和他的几位助手都受到了无情的冲击，办公室和试验室一夜之间就变成了大批判的战场。有一次在试验室批斗钱令希，批判会结束后，钱令希要求说：“能不能给我一点时间搞科研？”一个造反派斥责道：“你这个资产阶级反动权威，还不死心，梦想翻天呀！”钱教授坚定地回答：“不，那是国家交给的任务。”造反派斥责道：“这也不行，批倒批臭了再说。”

钱教授在造反派批斗他时，也未忘记核潜艇科研课题和保存资料。1967年夏天，造反派突然“杀向社会”，校院内顿时宁静下来。钱教授立即抓住这个“可乘之机”，马上来到办公室，领着钟万勰、裘春航两个年轻人，认真地分析和整理资料。他们日以继夜一刻不停。在苦战一个酷暑后的8月23日，他们终于写好了十几份研究报告。年轻的教师问：“研究报告放在哪里？”钱教授果断地说：“校院内没有安全的地方，尽快寄到有关单位去。”钱令希悄悄地交给大工组织部的一位姓姜的干事，寄了出去。

在陈右铭的书中[1,2,5]介绍说：“好险哪！就在研究报告寄出去的第二天，大连市发生了‘8.24’大武斗，那些造反派杀了回来，钱令希的办公室和试验室又被贴上了大封条。”钱教授后来跟陈右铭讲起这事时说：“此乃天意！此乃天意呀！”他在核潜艇研制中作出了卓越贡献。这些研究成果，不仅解决了导弹核潜艇设计的大问题，而且被写进了国家设计规则。钱教授以这些成果写成的一篇题为“潜水耐压锥柱结合壳的强度和稳定性”的学术论文，在1978年的全国科学大会上获得了国家自然科学奖。

1970年12月26日，我国自行研制的第一艘核潜艇成功下水。成为继美、苏、英、法后，世界上第五个拥有核潜艇的国家。紧接着，首艇的系泊试验、水面航行试验、浅水区试验、深水区试验，按阶段有序地进行。

1971年，钱令希又帮助09工程某研究小组进行第一艘核潜艇声呐罩(壳体)的受力计算。研究小组根据中央专委的要求提出一个课题：在水下一定深度，潜艇航速XX节、水流速XX节、在正前方XX距离，有M当量核弹爆炸时的声呐(壳体)受力计算。钱令希欣然接受七院760试验场主任姜明九和参加该项目邹丕盛的受力计算的邀请。对此，邹丕盛后来回忆说：“那时我们小组下达科研费100万RMB(陈雁生科长做的预算)。他穿着一件褪色的蓝棉袄，后穿一件褪色的黄条绒上衣，与我们一起去旅顺登爬过潜艇，去小平岛考察过潜艇，去大连港码头登过水面试验舰艇，去工厂与我们一起糊制声呐罩，在760试验场观看指导我们码头试验。他先后三个多月连轴转，用两周时间给我们一份共7页纸潜艇壳体受力计算。去大连造船厂讲解水面舰船受力估算……实验后特向国务院‘09’办作了汇报，大家的心才落下来……他的计算为第一代核潜艇、导弹驱逐舰、远洋考察船、航天器、深潜器……计算奠定了基础，可导出这种物体受力在海水介质中、空气介质中、真空中受力计算的思路和方法……为工程结构优化开拓了光辉之路。”[4]

3.倾注心血的“726壳体”[4]

1972年6月，由七院702所牵头、国内10多家研究单位参与的编制我国潜艇结构设计规则课题(简称726课题)启动，钱令希指导的大工研究组负责圆锥壳和锥柱结合壳这两章的规则编制和相应的研究工作。钱令希指导邓可顺、陈浩然等研究组成员，在钟万勰、裘春航等之前有关核潜艇研究的基础上开始工作。钱令希对此项课题，倾注了大量心血，甚至为规则的按时完成，还亲自起草规则的条文初稿。1975年11月底，钱令希起草的《潜艇结构设计计算规则》第一至第三章的条文建议初稿得以完成。

为了编写正式的第一至第三章的条文，钱令希与邓可顺还有一趟“北京—无锡”之行。1975年12月3日，他们从大连出发，次日抵达北京。当天，他们就去七院找武杰研究员进行沟通。第二天，七院副院长、09工程办公室主任陈右铭接见了他们，派武杰和他们一起去无锡与702所协调工作。钱令希他们这次“北京—无锡”之行，对规则的编写进程起到了一定的促进作用。1975年底，该项课题基本完成，1979年又进行修改。

上述研究成果经七院和船舶标准化委员会审定、通过，并被纳入《潜艇结构设计计算规则》，供设计使用，为核潜艇的成功研制立下汗马功劳。1978年，在六机部的规范成果鉴定会上，该成果被评为一等奖，其理论分析部分被认为达到国际上较先进的水平。

20世纪70年代，他创建“计算力学”学科，倡导研究最优化设计理论与方法。为此，钱令希冒着风险带领一批中青年教师到上海开辟新天地。他们研制的一种大型组合结构分析程序被广泛应用到土建、桥梁、造船、航天、机械制造等领域。

1972年10月，钱令希(左3)在指导726课题组部分成员留影，左起：曹富新、朱菊芬、钱令希、周承芳、邓可顺、陈浩然(邓可顺 提供)。

1978年3月，钱令希因核潜艇相关研究等成果获全国科学大会奖。1982年7月，该项工作成果“潜水耐压锥柱结合壳的强度和稳定性”荣获国家自然科学三等奖。这是距1957年颁发第一次科学奖金(自然科学部分)后，中华人民共和国第二次自然科学奖的125项获奖项目之一。1985年10月，“核潜艇的研究设计”获首届国家科技进步特等奖，钱令希领衔完成的核潜艇相关研究成果之一“潜艇结构设计计算规则”获首届国家科学技术进步三等奖，1996年11月又获得中国人民解放军国防科学技术工业委员会“国防科工委级军用标准化科技进步三等奖”。钱令希院士对中国第一代核潜艇研制所做出的贡献永载史册。[4]

二、两代人的友谊

2023年，我和妹妹陈晓宁编写的《陈右铭自传与文集(上卷)》详细地介绍了我家和钱教授家两代人的友谊。[5]

1974年我从北京化工学院(现北京化工大学)毕业，分到北京工业学院(现北京理工大学)工作。我记不清是1978年的哪一天，父亲陈右铭打电话叫我回海军大院，要介绍我认识一位留学归国的著名科学家。那天我与钱令希教授见面的情景至今还历历在目。那天，钱教授详细询问了我的学习和工作情况，鼓励我要打好坚实的理论基础，研究工程中的科学问题，要多发论文。他说：“你是教化工机械的，重要的理论基础是流体力学，建议你在流体力学顶尖的Journal of Fluid Mechanics(JFM)发文章。”在那个年代，没有人跟我谈过发表论文的事。

我采纳了他的第一个建议，1979年我申请到清华大学机械系学习本科生180学时《流体力学》的课。那时北京没有三环路，也没有直达公交。不管刮风下雨下雪，我每天早上6点出发从翠微路骑自行车一个半小时去上课。我参加学生期末考试，取得了93分的好成绩。钱伯伯的鼓励一直激励我努力学习和上进。我坚持旁听我校77级力学和数学的师资班的基础课和专业课，认真学习做作业，参加考试。恢复研究生国家考试后，1980年和1981年我先后两次考研。我二次考研时是报考专业的第一名，比第2名(20岁)、第3名(22岁)的学生高出几十分。由于我不是77级、78级毕业生以及大龄问题而名落孙山。我请父亲找人帮我，他批评我：“我们不能走后门，你自学研究生的课。”我坚持边工作边旁听，以优异成绩完成10门硕士研究生课程学习，但按照当时国家政策无法申请学位。

1985年，因为有了81级和82级毕业的研究生，北京工业学院改革，“工农兵学员”调离教学岗位，我所在的教研室解散了，我谢绝了调我到校教学研究科的管理工作。社会淘汰我们，我不淘汰自己。我们这代人承载着“为中国的高等教育承上启下、做点贡献”的使命。我决定赴美自费留学攻读博士学位。当时工农兵大学生学制3.5年，我没有学士学位。美国纽约市立大学(CCNY)录取我为有附加条件的研究生，要求我补本科生课。

学校当时规定，因为我不是讲师，不能停薪留职自费公派留学。1986年，38岁的我义无反顾地辞去公职，带着中国银行换的30美金自费赴美攻读研究生学位，在旅馆、餐馆、鱼店和衣厂“打工”挣学费和生活费，过了一段非常艰苦的“洋插队”生活。5月底赴美到纽约后，通过《世界日报》广告找到汽车旅馆清洁工的工作，挣到了第一学期的学费。开学后，每周打工4天上课3天。由于语言问题，我上课听不懂，每天“打工”十几小时后，我坚持看书学习到深夜。到美国头两年，我每天仅睡3-4小时。“要为中国高等教育事业提高自己，学成回国当个好老师”的信念支撑着我，把“文革”中损失的时间补回来。每当我遇到困难，我都会想到国家的召唤、父亲的教诲“要当一个对祖国有贡献的科技工作者”和钱伯伯给我的鼓励。1988年，我以优异的成绩获得硕士学位，得到讲师(Instructor)奖学金，40岁开始攻读博士学位。我自学计算机软件，给大一学生讲计算机制图，给大三的学生讲计算机有限单元课程。

我博士研究课题是无重力场中传递问题，自己编计算机程序解问题。我用教学的20台计算机求解问题。1991年，我第一篇研究太空里传热传质的论文发表在1978年钱教授推荐的JFM杂志上，被SCI收录。1994年，我同时获得哲学硕士学位和工学博士学位。1994年至1995年，我先后在纽约市立大学物理-化学流体动力学研究所和约翰•霍普金斯大学化工系做博士后研究员，研究问题发表论文。留学期间，我牢记自己是共产党员，协助中国领馆开展留学生活动，受到纽约中国领馆教育组好评。我除了努力学习专业知识和完成科研任务外，还深入了解美国高等教育，同时收集各门课程的教科书、讲义和考题，为回国服务中国的高等教育做准备。

虽然我已辞掉公职，每学期我都给校外办和原党支部写信汇报学习情况。1995年中，校长王越院士访问美国，外办何中一主任问我是否愿意见校长。我开车来回6小时从巴尔的摩到费城见王校长。王校长询问我学习情况后，邀请我回国工作。我答复他：“完成目前JHU的课题就回国”。王校长让我成功申请了副教授。1995年底，我毅然辞去霍普金斯大学研究员的工作准备回国，离开正在美国上大二的女儿傅悦回国教书。当时不少同学劝我不要回国，说：“你一边打工一边学习吃了很多苦，现在可以赚钱了不应离开。”JHU化工系Stebe副教授劝我，Stebe教授也劝我不要离开。她说：“你女儿刚上大学需要钱，我没有说不给你钱。”我对哭泣的女儿说：“一个人工作和事业是第一位的，你要靠自己努力完成学业。”1995年底，我被引进到北京理工大学工作。钱伯伯托人给我送来了装裱好的亲笔题词匾牌：

工作奉献求乐，处事助人为乐；生活知足常乐，休闲自得其乐。

陈晋南获博士学位与女儿傅悦合影。

钱令希送陈晋南的匾牌。

我手捧匾牌品读着他题写的“四乐箴言”，热泪盈眶、思绪万千。钱院士克己奉公、宽人律己的工作奉献精神是我学习的榜样，我一定为国家多做奉献。在钱令希院士110年诞辰之日，我向钱伯伯在天之灵汇报我被引进北理工后的工作。我于1995年12月30日回国，1996年元旦后我上班了。当时从美国回国的留学生不多，有人说我是在美国混不下去才回国了。我下定决心用自己的实际行动、用工作成绩，转变他人的看法。春节期间认真备课，1996年春季第一学期就承担2门本科生课。1996年7月，我被评为教授。1997年，由于领导和教师们的信任，我担任了化工与材料学院的教学副院长，参加了学校党校的政治培训学习。在新的历史条件下，保持共产党员先进性必须做到胡锦涛总书记强调的“坚持党的基本路线；坚持解放思想，实事求是，与时俱进；坚持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坚持民主集中制”。我努力学习党的政策路线和管理知识，着眼新的实际，把国外现代教育理念和方法与学院的教育改革相结合。1998年，化院获学校“研究生课程建设与改革”优秀集体、“青年教师教学基本功比赛”优秀组织奖和第十届优秀教学成果集体奖。1999年，我被评为海淀区紫竹院地区“巾帼十佳”、获北京市教育工会“巾帼风采”荣誉称号。

2000年至2006年，我先后任继续教育暨现代远程教育学院院长、校长助理、珠海校区主任等。在担任繁重行政工作的同时，我一直坚持在教学科研第一线，每年讲授4-5门课程，先后讲授了8门本科生、研究生课程。在教学中，我坚持育人为本，教书育人，严谨笃学。2000年4月初，教育部提出发展远程教育是中国高教发展的一个重要举措。我院向学校递交“北理工必须要发展远程教育”的报告。4月18日，学校校长办公会决定我校要申请成为远程教育的试点学校。4月30日，匡镜明校长带着我到教育部递交了申请；6月12日，我校通过了专家组的评估；7月14日，我校被教育部批准成为远程教育的试点学校。2002年通过了北京市教委评估，我校成为获得优秀综合评价的两所学校之一。2003年学院被评为校“三育人”先进集体，我也被评为校“三育人”先进和优秀共产党员。2003年4月，《现代教育报》以“终身教育——通向未来的桥梁”为题，专题报道了我校继续教育暨现代远程教育学院的办学理念与改革实践，《北京电视台》和《光明日报》等多家新闻媒体也进行了宣传报道。

2000年至2004年，我担任珠海校区主任，周一至周三在北理工上课，周四一早从北京出发到珠海，处理建设校区和学生管理的工作，周日晚上回到北京，周一8点又到教室上课。在党的领导下，我学习国家政策，了解学习私立大学和公私合营大学的办学经验，珠海校区的建设边筹建边办学，招聘培训员工，招收的学生借住北师大和哈工大珠海学院。根据科工委批复精神和北京理工大学与珠海市人民政府关于共同建设北京理工大学珠海校区的精神，在珠海市政府给北理工5000亩土地上建起珠海学院，我和投资商到国家事业单位登记管理局办理了珠海学院事业单位的登记手续。2004年5月9日，教育部正式批准北京理工大学珠海学院成立。2004年10月30日上午，北理工珠海学院在学院田径场隆重举行2004级新生开学典礼暨军训阅兵式，我(2排中)在主席台上出席了开学典礼。

北京理工大学珠海学院2004-2005年正式成立，图片为开学典礼暨2004级学生军训阅兵。

2004年，陈右铭接到钱院士患病信息，非常着急，随即为他求医。他打电话告诉钱院士，北京海军总医院伽马刀手术的治疗方案，钱院士欣然同意到海军总医院治疗。父亲和钱院士这对一起经历过“文革”暴风雨，又共同奋战在核潜艇工程的老朋友在北京相见了，他们互相问候。父亲听说钱院士讲述晚年家庭情况后，非常赞成钱院士让女儿钱唐从美国回国照顾他。2024年，我到美国探望女儿，还专程到亚特兰大看望了钱唐。

2004年，钱令希书写的匾牌《人老心不老 陈右铭词》。

2004年9月10日北京干休所，钱唐(左3)望陈右铭、胡志江、陈晋南(右)影。

2005年2月23日于北京海军总医院，陈右铭探望钱令希合影，左起：钱唐、钱令希、陈右铭、隋允康(隋允康提供)。

2010年12月11日北京定慧寺干休所，钱唐探望陈右铭的合影。

2007年4月，我和北理工陈祥光教授到大连理工大学调研化学工程学科的建设经验。我到钱院士家里去看望生病的钱伯伯。他满怀深情地告诉我，陈右铭主任如何在“文革”时保护他，让他参加了国防大工程项目，如何关心他的生活和医治情况。他非常感谢父亲联系海军总医院为他做伽马刀手术。他们之间的友谊与他们为国家奋斗的经历，让人感动不已。

2008年8月4日至6日，我到大连参加第十二届亚太化工联盟大会(12th Asian Pacific Confederation of Chemical Engineering Congress)的年会并发表论文。我到大连医科大学附属二院看望了钱伯伯。2009年4月20日，钱伯伯病逝。2009年5月15日，我出差大连，专程到大连玉皇顶陵园祭拜了钱伯伯，向在天堂的钱院士倾诉了我工作奉献的成果，谢谢他多年来对我的关心和帮助！

2009年5月15日大连玉皇顶陵园，陈晋南祭拜钱令希留影。

我女儿傅悦在加州大学尔湾分校勤工俭学，以优异成绩获得学士学位。1999年获奖学金考取约翰•霍普金斯大学医学院，自己贷款16万美金学习，2003年获得了医学博士学位。她成长为一名眼科主治大夫，自己还清了贷款。2000年5月，我获北京市教育工会“巾帼风采”荣誉称号，2001年获北京市海淀区教育委员会优秀教育工作者称号。2004年1月，化学工业出版社出版了我编著的《传递过程原理》。2006年我获北理工优秀研究生课程奖。2007年6月，北京理工大学出版社出版我编著的北京理工大学211工程研究生规划教材《高等化工数学》。2008年获北理工T-more优秀教师奖BIT奖。

钱伯伯，在您的110年诞辰日，我向您汇报。回国以来，我主持完成了国家自然科学基金、国防科工委预言基金、企业横向和管理类等20多个项目，获得专利13项，在国内外核心期刊发表科技学术论文200多篇，大部分论文被SCI、EI收录。我指导的11名博士生、27名硕士生、4名工程硕士生获学位，其中5名研究生获优秀论文证书。2010年12月，我领导的化工与环境学院化工过程模拟实验室研究生团队获得校2009-2010学年研究生学术创新团队荣誉证书。2011年获北理工师德先进个人奖、北理工师德标兵奖。我获校级奖29项。2012年4月，我撰写的“党培养我成为光荣的教育工作者”获校《党的事业就是我奋斗的方向》主题征文活动一等奖。我获区市省部级奖6项。从2009年至2027年，我被聘为中国塑料加工工业协会高分子材料的专家。2018年11月1日，中国轻工出版社出版了我和何吉宇编著的《聚合物流变学及其应用》。

我热心社会工作，积极参与社会公益事业。2001年至2007年，曾担任北京市海淀区妇联常务委员，曾任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专业技术人才知识更新工程专家指导委员会委员、教育部高等教育专家、北京市教委专家、北京市女教授协会常务副会长兼秘书长、北京继续教育协会常务理事、中国继续工程教育协会理事、中国成人教育协会理事。我承担教育管理研究课题，参与国家部委高等教育政策的制定，参加检查评估工作，发表教育管理的学术文章100多篇，多篇论文获一等奖。我撰写的继续教育的论文曾获得中国继续工程教育协会、北京继续教育学会和北京市人事局、中国高等教育学会继续教育分会的优秀论文一等奖，获协会和学会论文奖9项。我先后赴加拿大、日本、美国、奥地利、新加坡、韩国、巴基斯坦和西班牙参加国际继续工程教育协会的年会，发表论文和演讲，宣传中国继续工程教育。

2007年，我主持完成了中国科协学术学会部《关于加强全国学会继续教育工作的研究》等3个项目。作为4位专家之一，我参与起草了《中国科协关于加强继续教育工作的若干意见》(科协发学字〔2010〕22号)。2009年获全国高校现代远程教育协作组网络教育杰出贡献奖。2010年3月，获北京市妇女联合会、北京市总工会、北京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颁发的“三八”红旗奖章荣誉称号。作为北京市杰出女性，2011年11月9日下午在人民大会堂，我参加由全国妇联主办的“妇女与可持续发展国际论坛”。2012年9月，获北京市师德先进个人奖。2012年6月20日，在国务院侨办举办的美大地区侨界妇女访华团和首都杰出妇女代表座谈会上，我代表首都杰出妇女发言，介绍了留学回国的工作情况。2014年11月，首都女教授协会给我颁发了感谢状。我为直接参加中国高等教育的建设而自豪。

2020年疫情前夕，失去工作的女儿傅悦创立了诊所Cosmetic Eye Institute，在朋友的中医诊所租一间诊室为病人看病。2022年3月31日，她贷款110万美金收购了RSVP Med Spa，把医学美容和眼部整形外科更好地结合，让患者能够获得更全面、更专业的美学医疗服务。2026年3月8日，三八妇女节，傅悦出席新奥尔良的颁奖大会，获美国2026年度杰出女性企业家(Enterprising Women of the Year)奖。她在发言中说：“从疫情开始创业，到今天两家机构不断成长，这一路并不容易，但也充满意义。非常感谢一直支持我的患者、团队、朋友和社区。创业让我更加相信一件事：只要坚持初心，用心做事，时间会给你答案。也希望我的经历能鼓励更多女性医生和创业者，勇敢去创造属于自己的事业。继续努力，继续前行。”我们母女用自己的行动告慰钱伯伯的在天之灵。

陈晋南获北京市“三八”红旗奖章。

陈晋南在2012年6月20日美大地区侨界妇女访华团和首都杰出妇女代表会上发言留影。

2026年3月8日傅悦获2026年度杰出女性企业家(Enterprising Women of the Year)奖。

2015年9月3日，在纪念中国人民抗日战争暨世界反法西斯战争胜利70周年大会上，习近平总书记强调：“‘靡不有初，鲜克有终。’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需要一代又一代人为之努力。”在庆祝中国共产党成立100周年大会上，习近平总书记首次提出“坚持真理、坚守理想，践行初心、担当使命，不怕牺牲、英勇斗争，对党忠诚、不负人民”的伟大建党精神。2023年11月15日，中国红色文化研究会核潜艇精神研究工作委员会成立，我担任工委会副主任负责编辑发表文章，在中国红色文化网刊登了100多篇文章，弘扬核潜艇精神。

2026年7月1日，我怀着激动的心情参加了北京理工大学《庆祝中国共产党成立105周年“光荣在党50年”暨“七一”老党员座谈会》，李振键副校长给我们颁发了“光荣在党50年”纪念章。我作了发言，与大家分享了在任何艰难困苦的环境中，牢记自己是共产党员，不忘初心、砥砺前行的经历。在庆祝中国共产党成立105周年大会上，习近平总书记的讲话：“‘功崇惟志，业广惟勤。’实现新时代新征程党的使命任务，要求全体中国共产党人坚定信心、接续奋斗，不断创造无愧于时代和人民的新业绩。”我们这代人将认真实践习近平总书记重要讲话精神，一代人有一代人的长征，一代人有一代人的担当。核潜艇精神将永远激励我们“核潜艇人”的后代，一代接一代人为实现新时代新征程党的使命任务接续奋斗，为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奉献终生。

参考文献：

[1]陈右铭.万里烽火·千里涛波[M].炎黄出版社.2002.10:278-282.

[2]陈右铭，李忠效.中国核潜艇工程备忘录[M].当代文艺出版社，2019.8:88-94.

[3]陈右铭，顾汉祥.大海不会忘记——记周恩来与新中国核潜艇[M].中国当代教育出版社，2019.10:84-88.

[4]王细荣.钱令希院士与中国第一代核潜艇[J].自然辩证法通讯，2019.11:110-117.

[5]陈右铭 著.陈晋南，陈晓宁 编.陈右铭自传与文集(上卷)万里烽火·千里波涛(1938年-1989年)[M].当代文艺出版社，2023.8:380-387.

2026年7月16日 定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