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恩来鲜为人知的俄文名
出于领导白区地下斗争的需要,中国共产党的隐蔽战线统帅周恩来在革命的各个时期使用过多个化名。其中“伍豪”“胡公”“少山”“大美”广为人知,“维思”“非非”“周翔”“李知凡”亦可谓耳熟能详,而“莫斯克文”这个化名,则为公众所鲜知。
“莫斯克文”这个化名,见于中共中央党史研究室第一研究部译《共产国际、联共(布)与中国革命档案资料丛书》之《联共(布)、共产国际与中国苏维埃运动(1931—1937)》。其中有《周恩来、王稼祥、任弼时和朱德给中共中央的电报》(1932年5月3日于瑞金)、《中共中央给共产国际执行委员会政治书记处政治委员会的电报》(1932年5月27日于上海)、《共产国际执行委员会特工部关于远东和近东国家共产党秘密工作状况和特务工作情况的书面报告(摘录)》(1932年6月3日于莫斯科)、《周恩来给中共中央的电报(摘录)》(1932年6月10日于瑞金)、《中共中央给共产国际执行委员会的电报(摘录)》(1932年11月11日于上海)、《格伯特给皮亚特尼茨基的电报》(1932年12月27日于上海)、《共产国际执行委员会远东局给中央苏区的电报》(1933年9月23日于上海)、《共产国际执行委员会政治书记处政治委员会给中共中央的电报》(1933年10月7日于莫斯科)、《埃韦特给皮亚特尼茨基和康生的电报》(1933年11月4日于上海)、《中共中央给盛忠亮的电报》(1934年9月于瑞金)等10份电文中,均使用“莫斯克文”代指周恩来。

《联共(布)、共产国际与中国苏维埃运动(1931—1937)》书影
查阅这套译著收录的电文,在1930年10月之前来往函文里,散见“伍豪”“少山”“恩来”等化名,直到1932年5月3日发自瑞金的《周恩来、王稼祥、任弼时和朱德给中共中央的电报》中始见“莫斯克文”为化名。而至1936年7月初,发自莫斯科的《季米特洛夫给斯大林的信》又开始公开使用周恩来本名。
从上述电文收发情况可以看出,“莫斯克文”是周恩来抵达中央苏区后至长征前,专用于与共产国际电文联络的化名。不仅他本人,共产国际本部、共产国际派驻上海人员(埃韦特)及中共苏区中央局和中共上海中央局也都在电文中使用这一化名,其使用之一致,可见为彼时中共和共产国际高层所共知、共用。
这一时期,中共高层领导凡在莫斯科学习或工作过的,普遍都以俄人姓氏为化名,这些化名频繁见于《联共(布)、共产国际与中国苏维埃运动(1931—1937)》各类电文,如秦邦宪化名波戈列洛夫,王稼祥化名科穆纳尔,张闻天化名伊思美洛夫,任弼时化名布林斯基,李竹声化名斯拉文,盛忠亮化名米茨凯维奇,等等。周恩来所用“莫斯克文”也是典型的俄文名字。俄罗斯人命名时,常以原籍或出生地取名。“莫斯克文”,从俄文发音可知源于莫斯科一词,顾名思义,指原籍在莫斯科或出生地在莫斯科的人。

有“莫斯克文”化名的一封电文
搜索俄罗斯网站,可查到很多同名的苏俄人,如原苏共中央书记处成员伊万·莫斯克文,苏联著名电影摄影师、俄罗斯联邦功勋艺术家安德烈·莫斯克文,苏联著名花样滑冰功勋教练伊戈尔·莫斯克文,俄罗斯语言学家瓦西里·莫斯克文,近年遭暗杀的马里乌波尔警察局局长米哈伊尔·莫斯克文,乃至电脑游戏《红色警戒3》中苏联化学部队的指挥官尼古拉·莫斯克文,等等。
在周恩来使用过的诸多化名中,有些信手拈来,有些则有所考虑。笔者以为,使用“莫斯克文”这个化名,或有如下保密考虑:其一,可与此前在白区使用过的化名做利落切割,不知情者无法将其与周恩来及其此前所用化名关联起来;其二,可将文电往来的化名,与人员接触时的化名等其他各种情况下所用化名区分开来,一事一化名,不交叉混用,不易暴露;其三,使用俄文名与共产国际和中共中央联络,可造成苏俄人与中共中央联络的表象,以迷惑敌人。
管中窥豹,从一个化名,亦可看出周恩来作为党的隐蔽战线统帅,其行事之缜密。
(原文刊载于《炎黄春秋》2025年第11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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