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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德怀两次苏东之行,巧驳赫鲁晓夫,与金日成最后一次会面谈了两小时

作者: 黄禹康 时间: 2023-11-30 00:06:13

20世纪50年代,彭德怀元帅曾两度率团出国,对苏联、波兰、德意志民主共和国、捷克斯洛伐克、匈牙利、罗马尼亚、保加利亚、阿尔巴尼亚和蒙古人民共和国等9个前社会主义国家进行了正式友好访问。从巍峨的列宁山之巅到伏尔塔瓦河畔,从风景如画的黑海之滨到亚得里亚海碧波环绕的地拉那,从郁郁葱葱的高加索到蒙古一望无际的莽莽原野,彭德怀元帅的足迹踏遍了友邦沃土,所到之处无不撒下友谊的种子,在这些国家人民的心里架起了一座座友谊的桥梁,圆满地完成了党和国家及军队的重托,同时也留下了一些鲜为人知的轶事。  

剧场休息室,彭德怀成了外国青少年心目中的大英雄

1957年11月2日,彭德怀随同以毛泽东主席为团长的中国党政代表团抵达莫斯科,参加十月革命40周年庆祝典礼。11月8日,在莫斯科卢日尼基体育馆举行了盛大的文艺晚会。平时不太喜爱观看演出的彭德怀,这天晚上身穿元帅服,早早地来到体育馆,兴致勃勃地观看演出。

精彩的节目一个接一个,令人心旷神怡。当数百名苏联少年先锋队员登台表演民族舞蹈时,只见身着各种民族服装的少先队员,在悠扬动听的乐曲声中翩翩起舞。彭德怀特别高兴,一边热烈鼓掌,一边频频称赞说:“演得太好了,太好了!苏联孩子们真可爱!”

晚会演出进行到一半时,宣布中场休息20分钟。

彭德怀从座位上起身,向休息厅走去。突然从四周围来一群苏联青少年和模样好像是中东、非洲、拉美国家的青少年。他们看到身着元帅服的彭德怀,马上用俄语问彭德怀身边的翻译:“你们是中国人吗?这位元帅是谁?”翻译回答:“我们是中国人,这位元帅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国防部长彭德怀。”一位青年说:“啊,他就是在朝鲜战场上打败美国军队的志愿军司令员?!”翻译说:“对,对。”青年人竖起大拇指,高声喊道:“这位就是打败美国佬的中国人民志愿军司令员彭德怀元帅。了不起!英雄,英雄!”青年人的喊声惊动了周围的人,大家都朝这个方向簇拥而来,刚刚登台表演的苏联少先队员也都跑过来了。他们把彭德怀围在中间,一个个争着同他握手,并签名留念,带照相机的青年们忙着按快门,抢拍下这难忘的动人场面。翻译把青年人说的话译给彭德怀听。彭德怀一面同青年们热烈握手致意,一面连声说道:“谢谢你们,谢谢大家!感谢世界各国人民对中国人民和朝鲜人民的支援!”彭德怀特别喜欢孩子,他看着这些活泼可爱的苏联小演员,慈父般地摸摸他们的头,亲亲他们的脸颊,并同他们一起合影留念。一位女少先队员瞪着大大的眼睛望着彭德怀说:“我的父母给我讲述过中国人民志愿军同朝鲜人民军一起痛打美帝国主义的故事,今天我亲眼见到了您,看到了指挥志愿军的司令员,我真高兴,真幸运!”说完,四周的人们立即鼓起掌来,表示她说出了大家的心里话。

继续演出的铃声响了,青少年们依依不舍地告别彭德怀,回到各自的座位上继续观看演出。

演出结束,雄壮嘹亮的《国际歌》回荡在整个会场。各国代表团首先退场。这时,只见无数双眼睛在目送着这位传奇式的中国前志愿军司令员缓缓离去……

陪同毛泽东,在克里姆林宫观看秘密影片

十月革命40周年庆典活动后,社会主义国家共产党和工人党代表会议、各国共产党和工人党代表会议相继在莫斯科举行。彭德怀是中国党政代表团的主要成员之一,又是中国军事友好访苏代表团的团长,和毛泽东一起下榻在克里姆林宫。

一天中午,彭德怀告诉秘书:“主席说,今天晚上在克里姆林宫的小礼堂里,苏方专门要给中国党政代表团放映三部苏联原子弹和氢弹爆炸的军事秘密影片,以及原子条件下的战斗演习片,要我好好观看。”彭德怀要求秘书同他一起观看。

晚上8点钟,毛泽东迈着稳健的步子,面带笑容进入电影厅就座。他用右手打了个招呼,要紧随后面的彭德怀坐在旁边。大家刚坐好,电影就开始了。影片开头介绍了原子弹、氢弹爆炸的简单原理,接着,银幕上原子弹、氢弹爆炸的镜头一个接一个,爆炸时产生的蘑菇云直冲云霄。

毛泽东和彭德怀聚精会神地看着,不时地点头小声说:“好,好。”

电影继续解说:“原子弹、氢弹的杀伤破坏因素有:冲击波、光辐射、贯穿辐射、放射性污染和电磁脉冲。”“现在是展现在不同距离的冲击波、光辐射对动物的杀伤程度和对建筑物的破坏程度……”“下面是测量放射性污染的程度和消除放射性污染的方法……有了防原子设备,可以减少损失……”

这时,毛泽东对彭德怀风趣地说:“矛和盾是同时产生的,对吗?”“对,对。”彭德怀把身体略向毛泽东靠拢了一下,继续说:“一种新武器出现,总有对付它的新办法。”

“下面是代表敌我双方的西方军和东方军在原子条件下的实兵演习。”这时,银幕上出现了彭德怀参观苏军在原子条件下进行军事演习的镜头,毛泽东高兴地说:“你也去参观了。”彭德怀点点头说:“这是党中央和主席决定派我去的。”

电影持续了3个多小时,虽然这些天来毛泽东和彭德怀日夜操劳,看电影时不免有点倦意,但他们一直饶有兴趣地坚持看完了三部电影。

电影放映完,毛泽东对彭德怀说:“我们要向苏联学习先进的科学技术,也要向其他国家学习。这次我们的军事代表团来了,剑英同志也来了,来了这么多高级将领,要他们在苏联好好学习,多看看苏联的先进科学技术,做点调查研究,将来我们也要制造原子弹、氢弹嘛!你说对不对?” 彭德怀连连点头说:“对,对,主席说的完全正确。军事代表团现在由叶剑英同志带队在列宁格勒访问。开完两个会议,我就要带他们到苏联各地去参观,一定按主席的指示办,这次三总部和各军兵种的主要领导人都来了,的确是个好机会。”

彭德怀告别了毛泽东,从礼堂走出来,边走边对其他同志说:“原子弹、氢弹的确很厉害,杀伤力很大。过去只有美国有原子弹,到处吓唬人,现在苏联也有了,打破了美国的原子垄断。主席说我们自己将来也要制造原子弹。当然要花很多钱才能多搞,但为了对付帝国主义的侵略,为了国家的安全,为了自卫,不搞不行。我们除了依靠自己的力量以外,还准备聘请苏联专家来帮助我们制造原子弹。总有一天,我们的原子弹也要响的。”

彭德怀回国后,多次与其他将帅及科技人员一起研究如何制造原子弹的问题,还指示军委办公厅外文秘书处处长张伯恒,要他负责聘请苏联专家和组织力量多翻译一些有关原子弹方面的资料,供有关部门参考。

后来赫鲁晓夫背信弃义,单方面撕毁了与中国签订的所有合同和协议,撤走了在华工作的全部苏联专家。但是中国靠自己的力量奋发图强,终于在1964年10月16日,成功爆炸了第一颗原子弹。1967年6月17日,我国第一颗氢弹也爆炸成功了。毛泽东和彭德怀的心愿终于实现了。

雪夜拜访首相,与金日成的最后一次会面

1957年11月16日下午,彭德怀对身边工作人员孙立忠说:“我请示了主席,今天晚上我要去看望金日成首相,想同他谈些问题,你跟我一同去。你提前通知陪同我的苏联保卫人员。”孙立忠听到这一消息,心情非常激动,马上开始安排拜访的有关准备工作。

晚餐后,彭德怀乘车从克里姆林宫出发。金日成住在莫斯科郊外的一栋别墅,离城约有40公里。莫斯科郊外静悄悄的,白雪覆盖着大地,银白的世界使大地更显得安谧、宁静。参天的白桦树耸立路旁,犹如年轻的战士守卫在冰天雪地夹道欢迎中国代表团。夜幕徐徐降临,约1小时后,汽车到达金日成下榻的别墅门前。看到朝鲜劳动党总书记金日成已经站在门前等候,彭德怀立刻加快脚步。他们互相亲切地紧握双手,久久不肯放开,谁也没有感到莫斯科冬天的寒冷。彭德怀缓了一口气说:“真不应当,你是领袖,怎么来门口接我。”金日成操着熟练的中国话,谦虚地说:“这是东方人的习惯嘛!元帅来了,我得到门口迎接,我们又是老战友。”话音刚落,他们不约而同地大笑起来,随之肩并肩地走进客厅,而后来到了金日成的卧室。两位元帅格外高兴,一谈就是足足两个小时。由于时间晚了,第二天还要继续参加会议,彭德怀只好告辞。金日成从沙发上起身送客,彭德怀一再请他留步,但金日成却一定要送到大门口,他满面笑容地说:“谢谢你,谢谢中国人民!”彭德怀说:“不必客气,保卫世界和平是我们共同的心愿。”

雪花还在不停地飘,地上的雪越积越厚,这瑞雪令人想起了硝烟弥漫的朝鲜战场。那是1950年冰封雪裹的寒冬,中国人民志愿军在“雄赳赳,气昂昂……”的战歌中,渡过了鸭绿江,金日成和彭德怀携手并肩指挥着朝鲜人民军和中国人民志愿军,以气吞山河之势一举击败美国侵略军,把敌人推出“三八线”,打破了战争狂人麦克阿瑟叫嚣的“跨过鸭绿江,直捣中国大陆”的美梦,迫使美国政府接受停战协定。

彭德怀和金日成在一起。

厚厚的积雪象征着友谊的纯洁。两位元帅依依不舍,拥抱惜别。在归途中,彭德怀不时地露出满意的微笑。是啊!彭德怀是在为中朝两国人民的友谊而笑,也在为他们之间的友谊而笑。但谁也没有想到,这次会面竟成了他们两人的最后诀别。

一张珍贵合影,留下了中苏两国的友谊

中国党政代表团在克里姆林宫已住了两周。一天下午,几位女服务员来到彭德怀工作人员的房间,其中一位年轻的姑娘爽快地说:“这次上级把接待中国代表团的光荣任务交给了我们,大家感到非常荣幸!能为中国同志服务是我们一生中最愉快的事。这些天来与你们朝夕相处,深感中国同志和蔼可亲、平易近人。在你们访问快要结束的时候,我们有一个大胆而冒昧的请求,想同中国同志合影留念。不知你们代表团能否答应?”工作人员马上把她们的请求转告了彭德怀。晚饭后,彭德怀对秘书说:“我与李先念、郭沫若等同志商量了,明天上午10点与她们合影。请陪同我们的苏联保卫人员和其他几位苏联男工作人员一起合影。”秘书把彭德怀的话转告给服务员时,她们高兴地互相拥抱着,愉快地笑了起来,连连说要请一位最好的摄影师,拍一张最美好的照片。

第二天还未到10点钟,13名服务员和工作人员以及一位摄影师就已经等候在客厅里了。这天彭德怀身着元帅服,显得格外威武。照相时,他亲切地对服务员说:“今天照相你们应坐在中间,我们站在旁边,因为你们太辛苦了。非常感谢你们热情和周到的服务。”苏联服务员怎么也不肯坐在中间,推来推去,最后还是彭德怀胜利了。几位女服务员坐在中间,其他同志都站在背后和两旁。

拍照后,苏联服务员激动地说:“我们接待过许多外国高级代表团,但都没有像中国代表团给我们留下这样好和这样深刻的印象。照相时,彭德怀元帅说的话和他要我们服务员坐在中间,这完全出乎我们意料,我们连做梦都没有想到,这是对服务人员的最大尊敬,我们终身难忘。”

第二天,大家都拿到了一张合影照片。有的服务员说要把这张照片挂在家里最显眼的地方,有的则说要一生珍藏这张象征着苏中友谊的照片。

心念公务人员,彭德怀为公家购买自行车

中国军事友好代表团访问的每一个国家和军队,为了表达对中国人民和军队的友谊,都给我们代表团及其成员赠送了一些贵重的礼品。彭德怀每次收到礼品后,都指示彭办主任王焰和代表团主管礼宾朱开印,把对方赠送给代表团和他个人的礼品都集中起来,回国后统统交给军事博物馆珍藏和展览。被访国家的国防部还给代表团成员和随员发了一点零用钱。彭德怀把这些零用钱也都交给他的警卫员或秘书保管,要他们用这点钱为公家购买一些用品。11月22日下午,苏联国防部给彭德怀和随行人员都发了一点卢布,作为个人零用钱。当天下午,孙立忠用苏方发给的卢布买了一辆列宁工厂出产的紫红色的“吉尔”牌自行车。彭德怀看到后,忙问道:“小孙,这是你买的自行车?”小孙回答:“是的。”彭德怀又说:“苏联产的自行车不错,样子很漂亮,质量也很好。”接着就对他的秘书说:“用苏方发给我的这些卢布,替我买一辆这样的自行车,带回国去可以给公务员、警卫员和司机等同志使用。我们那里的公用自行车太少了,不够用,买一辆苏联自行车给他们也不错,如果还有多余的钱再买一个吸尘器。办公室里的地毯每次清扫时很麻烦,公务员很吃力,如果有吸尘器就省事多啦!”

次日,大家遵照彭德怀的指示,上街买了一辆“吉尔”牌自行车和一个吸尘器。彭德怀看到后非常满意。

巧驳赫鲁晓夫,维护党中央毛主席对斯大林的正确评价

1957年11月27日,彭德怀率团结束了对苏联的访问。当天晚上,他以中国军事友好访问代表团团长的名义在莫斯科的“北京饭店”举行答谢宴会。应邀出席宴会的有苏联党政领导人赫鲁晓夫和布尔加宁,苏联国防部长马利诺夫斯基元帅、苏军总参谋长索科罗夫斯基元帅等苏军总部和各军兵种负责人。这一天,莫斯科“北京饭店”的宴会厅布置一新,宾主济济一堂,频频举杯,为中苏两国军队和人民之间的深厚友谊干杯。

彭德怀在宴会上发表了热情洋溢的讲话,他说:“在20多天的访问中,英雄的苏联军队给了我们极其深刻的印象。苏联军队是拥有最新现代技术装备、有着良好的军事训练和高度爱国主义、国际主义精神的军队。这是在苏联共产党领导下的伟大成果,苏联军队是保卫世界和平、保卫社会主义建设事业的强大力量,也是中国人民解放军的好榜样。我们要把这次访问中所学到的东西带回国去,认真研究,根据中国军队的实际情况加以运用……”

宴会在友好的气氛中进行着。突然,赫鲁晓夫站起来发表讲话,他简单地谈了苏中友谊之后,大讲起斯大林的错误:“这次毛泽东同志来莫斯科,我们就中国同志所关心的斯大林问题,同他多次交换了看法。我同他谈了斯大林的严重错误。开始时,他不同意我们的观点,但后来我举出了大量事实,证明斯大林犯了极其严重的错误。今天我可以告诉中国同志们,最后毛泽东同志同意了我们的意见,同意了我们对斯大林问题的做法和处理。”

宴会气氛骤然紧张起来。    

大家都在想,不知下一步彭德怀如何表态。坐在主人席上的彭德怀,眉头紧锁着,脸上露出了不愉快的表情,但他镇静自如,若有所思。为了不使宴会变成辩论的场所,彭德怀没有站起来面对面地反驳赫鲁晓夫,但在接下来的个别交谈中,巧妙地明确表明了我党的态度。他对赫鲁晓夫说:“我们认为,斯大林的错误与其功绩相比,功绩还是主要的,功大于过。斯大林的功勋是抹煞不了的,特别是在伟大卫国战争的艰苦岁月里,他领导苏联人民战胜了德国法西斯……斯大林还是一位伟大的马克思列宁主义者。我们中国同志最了解我们党中央和毛泽东同志对斯大林的正确评价。”

听着彭德怀的话,赫鲁晓夫脑袋上冒出了几滴冷汗,无言以答。

智对海军上将,播下中苏两国军队团结友谊的种子

1957年12月1日,彭德怀率团乘专机到苏联远东地区继续访问。2日上午,又从伯力乘“图-104”专机到达海参崴。专机降落后,彭德怀没有休息,即由苏联太平洋舰队司令索卡洛夫海军上将陪同参观。这天天气晴朗,阳光暖融融的,但是严冬的寒气仍是阵阵侵入肌骨。海水莹莹,风平浪静,港湾里各种舰艇鳞次栉比,井然有序,展现出苏联海军的雄姿,军舰上飘扬着迎接彭德怀元帅的各色彩旗。

1957年12月,彭德怀与苏联水兵合影。

彭德怀登上军舰,受到苏联海军官兵们的热情欢迎。索卡洛夫上将特意在一艘重型巡洋舰的宴会厅里举行了丰盛的早宴,并致祝酒词,他除了赞扬苏中两国和两军的友谊外,着重宣扬和夸大了导弹的威力。彭德怀马上意识到他在宣扬“唯武器论”,于是就同坐在身旁的叶剑英元帅咬了一下耳朵,请叶剑英做一首诗,作为答谢词。叶剑英小声地说:“好!”同时向彭德怀点了一下头。彭德怀立即站起来向大家说:“我们的叶剑英元帅出口成章,落笔成行,博古通今,能诗善文,现在请叶帅作一首诗来祝酒,好吗?”在大家的掌声中,叶剑英举杯诗成:“友谊深过太平洋,巩固中苏沿海防。纵有导弹射千里,怎如团结一心强。”翻译立即把叶剑英的诗译成俄文,交给索卡洛夫上将。索卡洛夫看后频频点头,情不自禁地高声朗读,所有在场的人都站了起来,热烈鼓掌,宴会的友好气氛达到了高潮。

就这样,彭德怀和叶剑英的默契配合,既在中苏两国军队中播下了友谊的种子,又婉转地批驳了“唯武器论”的错误观点。

彭德怀大发脾气:我们出访不是来游山玩水、买洋货的!

1959年5月,彭德怀率领中国军事友好代表团对德意志民主共和国进行了友好访问。一天,大家吃完早餐后,在宾馆的花园里散步,等待去参观。彭德怀把工作人员孙立忠叫到他跟前,和蔼地说:“小孙,出访才一个多星期,你怎么瘦了这么多?”因孙立忠平时和彭德怀说话很随便,当即脱口而出:“每天睡觉太少,只睡二三个小时,有时一直忙到天亮。”彭德怀急着问:“为什么?”孙立忠说:“每天代表团活动结束后,晚上除要搜集一天访问的情况以外,还要了解第二天的日程安排,准备好各种所需的礼品。另外,还要抽空陪代表团一些首长去商店买东西……”孙立忠的话还没讲完,彭德怀就气愤地说:“我们在出国访问的第一天路上,不是都做好了分工安排吗?为什么不按原分工的办法去办事呢?为什么代表团里这几个团员不同你们一起准备工作呢?……我看到这几位同志跟在代表团后面晃来晃去,什么事也不干,倒想着去逛商店,买东西,把分到的工作推给下级去做,他们是干什么来的?”彭德怀越说越生气,就对在身旁的代表团成员王树声、萧华、张学思等说:“萧华同志,你是代表团的支部书记,你去同他们谈谈,要他们按分工的安排去办,为什么他们自己应该做的工作都推给下级去做呢?看,把小孙这些小青年都累瘦了。”彭德怀边说边抬起手来拍拍孙立忠的肩头,又说,“我看,这几个同志是在做官当老爷,在国外访问还这样,如果他们再这样干下去,就给我都滚回去!”

1959年5月,彭德怀与民主德国工人交谈。

孙立忠看到彭德怀生气,心里很不安,想再对彭德怀解释一下。彭德怀和蔼地说:“小孙,不关你的事,我批评一些人是为了维护我国军队干部的形象,更好地完成我们的出访任务。”接着,彭德怀又语重心长地对大家说,“不要忘记我们代表团出访的目的,我们出访是为了加强人民和军队的友谊,是为了学习友军的经验,不是请他们来游山玩水,买洋货的!”

在阿尔巴尼亚,一名战士高声喊道:“彭元帅和我握手啦!”

5月28日,彭德怀率团结束对德意志民主共和国的访问后,又带着中国人民和军队的友谊,抵达阿尔巴尼亚首都地拉那。当天下午,遵照安排,彭德怀前往阿尔巴尼亚民族解放战争博物馆参观。

这天,阳光金灿灿的,从亚得里亚海吹来的海风,凉爽而清新。参观后,彭德怀迈步走出大门口,聚集在门口的人群即刻拥了过来,把彭德怀和代表团紧紧围在中间,嘴里高喊着:“毛泽东!毛泽东!”“中国人民解放军万岁!”“友谊是保证!”“向彭德怀元帅致敬!”人群中一位白发苍苍、牙齿已全部脱落的老妈妈,蹒跚地走到彭德怀跟前,紧紧地拉住彭德怀的手。“老妈妈好!”彭德怀握住老妈妈的手说。老妈妈张着嘴喃喃地说着大家听不懂的话,两眼满含着泪花,她用手帕擦擦眼睛,凝神地望着彭德怀,又看看代表团其他成员后笑着离去。随后翻译告诉彭德怀这位老妈妈的话:“我这个老太婆,活了80多岁,从未见过中国人,更未见过中国元帅,今天我都看见了。中国元帅还叫我老妈妈呢,我真高兴,到死我也忘不了。”这时,有一位叫高利亚的战士挤上前来,向彭德怀问好。彭德怀握住他的手,拍拍他结实的肩膀,把一枚金光闪闪的“八一”纪念章别在他的胸前,又把他拉在身边留下了一张合影。高利亚激动得热泪盈眶,立正行了一个军礼后,对彭德怀说:“我一定把这枚纪念章终身珍藏。”而后,他转过身兴奋地跳了起来,高声喊道:“彭元帅和我握手啦!”人们把他围住,共同欢呼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