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莫斯科大学历史系那个南京籍陈姓学生,把旭日旗披进课堂、把旧日本军帽摆上课桌的时候,很多人第一反应是:这个人是不是疯了?他没疯!他清醒得很!他清醒地知道怎么做最能刺痛同胞,清醒地知道“学术展示”四个字可以拿来当护身符,清醒地道歉时还不忘戴上大墨镜和大口罩。一个24岁的历史系大三学生,预科阶段就散布“台独”言论,十月一日国庆节披旭日旗,十月七日带“台独”旗进教室,十月十四日再次披旭日旗并辱骂制止他的中国同学。这不是一时冲动,这是一条铺了很久的路。
真正该追问的不是“这个人怎么这么坏”,而是这条路上,为什么每一道本该拦住他的关口,都给他放了行?
第一道失守,在历史教育本身。他是历史系学生,读日本史方向。一个读日本史的人,把旭日旗披在身上,说明他学到的“历史”已经跟历史本身脱了钩。“精日”的症结在于历史观出了问题,本质是历史虚无主义——用假设否定事实,用支流否定主流,用个别现象否定本质。他在莫斯科大学历史课堂上展示军国主义符号,嘴里说的是“喜欢日本历史文化”,心里运行的是一套把侵略符号审美化、把民族创伤空洞化的逻辑。历史教育教到这一步,等于给敌人递刀。他记得江田岛校歌的日文歌词,却对南京1937无动于衷;他能在课堂上教俄罗斯同学说日语,却对自己家乡三十万亡魂毫无共情。这不是“没学好”,这是学歪了,而且歪得理直气壮。
第二道失守,在“精神脱籍”的心理机制。“精日”分子往往是民族文化的自卑者,他们在接触日本文化的过程中产生民族精神的挫败感,为了成为“精神上的日本人”,不惜与中华文明彻底决裂。注意,这不是“喜欢日本动漫、爱吃寿司”的哈日,哈日族坦坦荡荡,没什么见不得人;“精日”不一样,他们是在精神上主动把自己从中华民族里开除出去,去给昭和时代的军靴当“精神臣民”。一个南京人走到这一步,不是因为他多爱日本,是因为他多恨自己所属的那个“我们”。他把旭日旗披上肩头的那一刻,完成的是一场投名状仪式:看,我和你们不一样,我和我的家乡不一样,我和1937年那片土地上的血不一样。
第三道失守,在网络与外部认知战提供的温床上。这类人不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日本外务省以“海外战略信息传播”为名,2015年以来累计投入超过560亿日元用于对外舆论塑造。日本大型众包平台长期付费招募作者,批量炮制抹黑中国的短视频,一条两千到四千日元。国内一些“精日”账号的口径,跟境外右翼的招标书严丝合缝。莫斯科大学这个陈姓学生,微信头像是黑色日式传统服饰,个性签名是二战日军校歌歌词,朋友圈用繁体字发布大量日本历史人物内容,在社交平台展示宣扬军国主义的敏感物品。他从头到脚把自己包装成一件认知战的人形展品,然后走进莫斯科大学历史系的教室。平台算法给他流量,小众社群给他回声,境外叙事给他“理论武装”——他以为自己是一个人在战斗,其实他站在一条早就铺好的流水线上。
第四道失守,在法律惩戒长期像一根棉花棒。2018年就有评论指出,处理“精日”行为通常只能援引《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处罚手段有限。《英烈保护法》把美化侵略战争列为禁止性行为,但真正落到具体个案上,“寻衅滋事”四个字常常兜不住那种精心包装过的、以“学术”或“爱好”为名的挑衅。2015年文登722事件,2017年上海四行仓库事件,2018年南京紫金山日军军服拍照事件——每一次处理后的结果,他们都是换个地方、换个人、换个花样再来。惩戒如果不能让人真正感到疼痛,它就只是给后来者发了一张“成本可控”的价目表。
为什么“层出不穷”?因为产生他的土壤一直都在。历史虚无主义还在一些课堂和教材的缝隙里渗水,“精神脱籍”的羞耻感被亚文化和流量逻辑泡软了,境外认知战的输水管没有关死,法律惩戒的拳头不够硬。莫斯科大学启动了程序,那个陈姓学生被遣返了,俄罗斯法律对美化军国主义的人会处以最高三年有期徒刑。但他回到南京之后呢?下一批“陈同学”很可能正在哪个预科班里,用同样的头像、同样的签名、同样的“学术展示”话术,等着下一次披旗的机会。
宽容是留给知错的人的。对这类数典忘祖的东西,唯一的办法是重典,唯一的回答是追责追到每一道放他过关的闸口上去。南京不会给他一个原谅,历史不会给他一块遮羞布。一个把旭日旗披上肩头的人,他必须面对一件事:他脚下的那片土地,记性比他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