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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先义:为什么必须打破西方中心论?

作者:陈先义   来源:红色文化网  

时至今日,很多国人依然不自觉活在一套由西方精心搭建的认知框架之中。这套西方中心论,不只是一种思想观点,更是一整套被包装成“天然公理”的规则体系、评价标准、语言范式。它悄悄定义什么叫现代化、什么叫文明、什么叫先进,甚至用语言门槛卡住全世界知识生产的咽喉。一桩桩鲜活事例摆在眼前,我们必须先让自己人清醒过来:世界不是只能按照西方的剧本运转,人类文明也绝非只有西方这一种标准答案。

一、所谓“国际规则”,其实是把西方“家规”包装成全世界必须遵守的公理

近代以来,大量国际制度诞生于西方殖民与霸权扩张的历史土壤,很多规则从诞生那一刻起,就带着维护西方利益的先天偏向。

知识产权领域就是最典型的战场。以美国为首的西方国家推动《与贸易有关的知识产权协定》,强行把高标准知识产权保护推向全世界。这套规则名义上保护创新,实际效果却锁住广大发展中国家产业升级的通道:发达国家手握海量专利,后发国家想要追赶,动辄面临专利壁垒、高额授权费。我们曾经讨论过的中医药,大量古代经方是中华民族传承千年的智慧成果,却被海外机构抢先申请专利;当我们想要把传统方剂推向国际市场,反而有可能被西方专利体系指控侵权。老祖宗留下来的文明财富,在这套规则下差点变成别人垄断和牟利的工具。

贸易规则同样充满双重标准。美国动辄搬出国内法《1974年贸易法》第三百零一条款,仅凭自己单方面的判断,就对他国施加关税制裁,将本国标准强行包装成国际标准。所谓“强迫劳动”的指控,很多时候不是依据公认的国际劳工组织公约做严谨调查,而是出于地缘竞争的政治操弄,用来打压竞争对手。同一个议题,西方可以对自己选择性宽容,对发展中国家无限加码。所谓“普世规则”,很多时候只是霸权国家手中可松可紧的绳索。

在国际政治层面,“人权”“民主”常常沦为西方干涉他国内政的借口。当年以“人道主义干预”为旗号轰炸利比亚,战火撕碎一个国家的稳定,留下长久动荡;评判一个国家是不是“民主”,不是看本国人民的真实感受,而是看是否符合西方预设的制度模板。这种标准本质就是:西方模式等于文明,不走西方道路就被贴上异类标签。现代化长期被等同于西方化,很长一段时间很多人默认想要富强,就必须全盘复制西方制度、照搬西方价值观。可现实狠狠证明:每个国家历史、文化、国情天差地别,照搬西方制度往往带来社会撕裂、经济崩溃。中国式现代化走出一条不一样的道路,证明现代化模式是多元的,根本不存在定于一尊的标准答案。

二、戳破西方语言霸权:英语作为“世界通用语”,是一套思维过滤机制

很多人误以为英语成为国际语言,是自然演化、大家自愿选择的结果。事实并非如此,英语霸权建立在殖民历史、军事力量、资本与学术体系的加持之上,它不只是交流工具,更是一套筛选知识、定义议题的话语闸门。

全球顶尖学术评价体系长期被英文期刊主导,SCI、SSCI等索引体系里绝大多数刊物以英文刊发。非英语国家学者想要获得国际学术影响力,就必须用英文写作,要顺着西方学术范式、西方关心的议题做研究。不少发展中国家优秀的本土研究、文明理论,因为没有翻译成英文,直接被埋没,无法被世界看见。国内部分高校一度把“全英文授课”直接等同于“国际化”,不加甄别地全盘引入西方教材,不自觉地用另一套语言的思维逻辑替代汉语思维。语言承载思想,长期被单一外语体系规训,很容易慢慢丧失本民族独立思考、自主立论的能力。

在国际会议、国际贸易协议、大量国际组织文件中,英语占据绝对主导地位。很多第三世界国家的外交官、学者,想要在国际舞台发声,首先要跨过极高的语言门槛。语言劣势带来话语权劣势:你不仅要用对方的语言说话,还要适应对方的概念、理解对方的叙事框架。很多时候还没开始辩论,定义议题的权力就已经落在别人手里。好莱坞、海外社交平台进一步强化这套体系,把西方的生活方式、价值判断包装成“现代、潮流”,潜移默化塑造全球大众的审美与认知。这不是单纯语言交流,是文化软实力的持续输出与价值渗透。

这里必须厘清,我们不是拒绝学习外语、拒绝对外交流。放眼世界,任何文明想要发展,都应当吸收人类一切优秀文明成果。真正要摒弃的,是“唯英语至上”的自卑心态:凡是英文的就代表高级,凡是本土母语表达就自动低一等;明明可以用汉语完成教学、科研、政务、国内公共交流等工作,却刻意强行改用英语,不加反思地全盘接受英文文献自带的西方中心视角。能用母语的场合坚定使用母语,守护自己语言的主体性,和积极开展对外翻译、文明交流完全可以并行不悖。必须坚决克服极其不必要的语言自卑心理,必须坚决反对动辄撇几句洋文为时尚的那种崇洋奴化心理。对那些故意撇几句洋文自以为得意的家伙应该选择拒绝。

三、文明叙事的陷阱:被扭曲的历史,被矮化的非西方文明

西方中心论最隐蔽的危害,是改写人类文明史的叙事。很长一段时间,西方史学叙事把近代欧洲当作文明的起点,低估、淡化亚洲、非洲、美洲古代文明的伟大贡献。中华文明几千年连续不断的典籍、科技、制度智慧,曾经被贴上“封建落后”的标签;中医药这套完整的生命认知体系,一度被部分人简单粗暴扣上“不科学”的帽子,而评判“科学”的标尺,恰恰是近代西方单一范式。

就拿古陶瓷研究来说,曾经很长一段时间国际上相关研究话语权掌握在西方手中。而今天,我们建设古陶瓷基因库、成立国际瓷器研究联盟,依托中国考古成果建立自己的研究标准,从文明的跟随者转变为文明阐释的参与者、引领者。这件事极具象征意义:谁掌握阐释标准,谁就能定义文明的价值。

还有大量第三世界国家,曾经遭受殖民掠夺,本土历史被殖民者涂抹和改写。殖民时代留下的很多观念根深蒂固,不少地方精英不自觉地以西方眼光评判自己民族的文化,自我矮化、自我否定。这正是西方中心论想要达成的效果:让非西方世界怀疑自己的文明根基,主动放弃自主探索的勇气。

四、我们要如何打破西方中心论?

打破西方中心论,不是闭门排外,不是拒绝一切外来文明成果,而是拒绝把西方标准当作唯一真理,夺回属于我们自己定义历史、阐释文明、评价是非的权利。

第一,构建中国自主知识体系,拿出扎根中华文明土壤的理论。不能所有学科概念、分析框架全部照搬西方教科书。从中华五千多年文明、中国式现代化实践当中提炼新概念、新理论。我们打赢人类历史上规模最大的脱贫攻坚战,用实践证明一套不同于西方的治理方案可以成功;我们提出人类命运共同体、全球文明倡议,倡导文明交流互鉴,反对文明优越论,为全世界提供新的思想选项。这就是我们向外输出的中国之理,也是广大第三世界国家渴望听到的另一种声音。

第二,守住母语阵地,重塑汉语的学术与公共表达力量。鼓励高水平研究使用汉语创作,建设高质量中文期刊,完善本土学术评价体系,改变唯外文索引的评价惯性。在国内政务、基础教育、本土文化传播场景,坚定以汉语为主;对外传播时,做好精准翻译,把中国思想原汁原味介绍给世界,而不是为了迎合西方话语而刻意改造自己的表述。语言自信,是文化自信最基础的一环。

第三,联合广大“全球南方”国家,对霸权规则大胆质疑。许多第三世界国家同样深受不平等国际秩序之苦,敢怒而不敢言。中国带头主张世界多极化、国际关系民主化,主张国际规则应当由世界各国共同商量制定,不能由少数西方国家说了算。在多边平台,我们和发展中国家一道,质疑单边制裁、双重标准,推动改革不公平的国际机制。这不是对抗,而是追求更加公平合理的世界秩序。

第四,保持清醒的自我认知,警惕内部的认知迷失。打破西方中心论,首先要保持国人思想上的觉醒。要分清:学习西方先进技术不等于认同西方全部价值观;对外开放不等于放弃文化主体性。我们要学会一件事:当别人拿出一套所谓“普世标准”的时候,先问一句:这个标准是谁制定的?它背后代表谁的利益?它是否适合我们的文明与国情?拒绝不假思索地全盘接受,培养独立判断的能力。

文明从来不是一条单向的河流,不是所有民族都必须向着西方的方向奔流。西方中心论本质上是霸权在思想文化领域的延伸,它制造认知牢笼,让无数人不自觉用别人的眼睛看世界。

今日之中国,既拥有深厚文明底蕴,也拥有现代化建设的伟大实践。我们有资格、有能力建立属于自己的话语架构与理论体系。打破话语迷失,从我们每一个人的清醒开始:尊重自己的语言,珍视自己的文明,坚持自己的道路,同时尊重世界文明多样性。当越来越多中国人跳出西方中心的滤镜看待世界,当越来越多“全球南方”国家敢于发出自己的声音,一个更加公平、多元、百花齐放的世界秩序,才会真正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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