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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云的学习之道:“我参加革命几十年,从没有停止过学习”

作者:曹应旺   来源:党史博览  

1925年9月,陈云(前排左三)同上海商务印书馆发行所职工会执行委员合影。他当时任该职工会委员长

陈云勤奋刻苦的学习精神在党内是出了名的,受到了毛泽东的称赞。毛泽东在延安发起和领导学习运动时说:“我们要建设大党,我们的干部非学习不可。”毛泽东号召全党要像陈云那样挤时间来学习,“陈云同志有‘挤’的经验。他有法子‘挤’出时间来看书,来开会”。陈云任中央组织部部长和主持中央财经工作时,对学习重要性的阐述,对学习内容的阐述,对学习方法的阐述,既是对党员和财经干部提出的要求,也是对自己的要求,对自己学习经验的总结。

陈云的一生是革命的一生,也是坚持不懈学习的一生。他曾说:“我参加革命几十年,从没有停止过学习。”陈云学习之道是在文化基础、哲学基础、经济理论基础上发展起来的。这也是他领导财经工作取得巨大成就的原因之一。

陈云小时候是个受苦受难的孩子,2岁时父亲病故,4岁时母亲病故,之后就在家境清贫的舅父家生活,好不容易读到高小毕业。高小毕业,就是陈云一生的学历基础。可是他一生的学问成就、思想贡献、理论建树,却在财经领域、党建领域、哲学领域甚至军事、文化领域产生了极大的影响。他是自学成才的。

陈云自学成才,在青少年时期有两个因素发挥了作用:一个是章练塘评弹的影响,一个是上海商务印书馆的工作经历。这两个因素为陈云一生打下了深厚的文化基础。

陈云从小就深受评弹文化艺术的熏陶。章练塘先有畅园书场,后又建了长春园书场。在书场听书的座位要付茶资;不占位子,只能靠在墙壁边站着听。陈云小时候是靠在墙壁边站着听书的。他曾回忆:“我是听‘戤壁书’出身,听《英烈》(阴立)的,小时在家乡章练塘。”听书中,陈云不仅为杀富济贫的壮士豪情、深谋远虑的谋士智慧所感动,受到真善美的教育,而且在一次次对语言艺术、故事情节的欣赏中,自学了许多文学知识和社会知识,增长了语言表达艺术的才能。陈云为什么能写出那么多令人喜读、逻辑严谨的文章?为什么能讲好一场场生动活泼、情理兼容的报告?这与他小时候听评弹练就的文化童子功有密切关系。

高小毕业后,陈云在恩师张行恭和其弟张子宏的帮助下,进上海商务印书馆当了5年学徒,后又当了2年多店员。晚年陈云在商务印书馆建立85周年时题词:“商务印书馆是我在那里当过学徒、店员,也进行过阶级斗争的地方。应该说商务印书馆在新中国成立前是中国一个很重要的文化教育事业单位。”

进商务印书馆是陈云走上革命道路的一个重要转折,也是陈云得到难得的自学条件、增长知识才干的重要转折。陈云一手秀气的毛笔字是在商务印书馆练出来的,因为在发行所工作需要天天往外寄书,必须在牛皮纸上写收书人的地址和姓名。陈云广博的知识是最先在商务印书馆增长起来的。置身于书城,遨游于学海,他读了许多革命知识方面的书,也读了许多文化知识方面的书。对于前者,他说过在入党前看了《马克思主义浅说》《资本制度浅说》等。对于后者,从他脱口而出“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等古语,随手写下一首首唐诗宋词,可以略知一二。陈云从商务印书馆开始自学的一个方法是查《辞源》。他在延安向干部们建议:“以后有了钱,不要做新衣服,而是买几本书,买一本字典,买一部《辞源》,有不认识的字就翻开字典、《辞源》查一查,养成这个习惯。一个字翻上三五次就认识了。《辞源》比什么先生都好,那是许多人编出来的。商务印书馆编《辞源》的时候,就请了几十个人,这些人都是全国有名的学问家。”

陈云只有高小学历,自然没有什么英文底子。1935年9月至1936年12月,陈云在苏联期间,竟在自学英文上有了重要收获。他回忆道:“1935年我到苏联,看不懂英文报纸,要人家翻译成中文。后来我旁边住了一位大学生,我就跟他学英文,用了几个月工夫,马马虎虎能看懂报上一点消息了。”这一收获与陈云在商务印书馆打下文化基础过程中所形成的自学的自觉性有着密切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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