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云是伟大的无产阶级革命家、政治家,也是中国社会主义经济建设的开创者和奠基人之一。陈云注重调查研究,在党内是出了名的。对于调查研究,他特别擅长处理“百分之九十”与“百分之十”的关系。
陈云三次讲“百分之九十”与“百分之十”
陈云第一次讲“百分之九十”与“百分之十”是在1956年11月19日。他在商业部扩大的部务会议上说:“我们做工作,要用百分之九十以上的时间研究情况,用不到百分之十的时间决定政策。所有正确的政策,都是根据对实际情况的科学分析而来的。”他第二次提及“百分之九十”与“百分之十”是在1957年1月9日。当时,他在中共商业部党组会议上说:“重要的是要把实际看完全,把情况弄清楚,其次是决定政策,解决问题。难者在弄清情况,不在决定政策。只要弄清了情况,不难决定政策。我们应该用百分之九十以上的时间去弄清情况,用不到百分之十的时间来决定政策。这样决定的政策,才有基础。”他第三次讲“百分之九十”与“百分之十”是在1962年2月8日。当时,他在参加扩大的中央工作会议的陕西省全体干部会议上说:“领导机关制定政策,要用百分之九十以上的时间作调查研究工作,最后讨论作决定用不到百分之十的时间就够了。”

△1958年6月8日,陈云在北京听取关于石油发展情况的汇报。
陈云这三次讲话的角度不一样。第一次是从有无扎实的调查研究与决定政策的效果上说的。在他看来,只有“用百分之九十以上的时间调查研究”,掌握实际情况,然后进行科学分析,才能制定出正确的政策;若是把主要时间、主要精力用于制定政策,而不是用于调查研究,最终很可能制定出不合实际的、片面性的错误政策。第二次是从先后、难易、本末关系上说的。他认为,调查研究在先,制定政策在后;调查研究难在弄清情况,弄清情况后决定政策就容易了;调查研究是基础、是本源,这个基础牢固了,制定的政策就能站得住,这个基础不牢固,制定的政策就是无源之水、无本之木,站不住。第三次是从交换、比较、反复的过程上说的。他认为,调查研究掌握全面的实际情况是一个过程,在这个过程中要交换各方面的意见,特别是反对意见,以避免片面性;要进行古今比较、中外比较,以避免局限性;要反复考虑、反复实践,以避免把阶段性实际当成过程性实际。
陈云开展调查研究的重要思想基础
陈云注重调查研究与毛泽东的引领有重要的关联。延安时期,毛泽东先后多次当面同陈云谈过要学哲学,并派教员帮助其学习。陈云组织中央组织部成立学习小组学习理论知识,特别是学习马克思、恩格斯、列宁的哲学著作和毛泽东的哲学著作,提高了马克思主义哲学水平。后来,陈云因病休养期间仔细研究毛泽东起草的文件、电报,加深了对马克思主义哲学特别是毛泽东提出的“实事求是”思想路线的认识,并形成了“不唯上、不唯书、只唯实,交换、比较、反复”的15个字的体会。这就是陈云注重调查研究的理论根源。很显然,这个理论根源最突出的是来自马克思主义中国化的哲学。
陈云的“百分之九十”与“百分之十”,在翻译得来的马克思主义经典著作里是找不到的,它直接来源于毛泽东著作。1930年5月,毛泽东就提出:“调查就像‘十月怀胎’,解决问题就像‘一朝分娩’。”1941年3月,毛泽东指出,“要了解情况,唯一的方法是向社会作调查”,“一切实际工作者必须向下作调查”。1943年10月,毛泽东指出:“县区党政工作人员在财政经济问题上,应以百分之九十的精力帮助农民增加生产,然后以百分之十的精力从农民取得税收。”同年11月,毛泽东又指出,“不知道首先用百分之九十的精力去帮助群众解决他们‘救民私粮’的问题,然后仅仅用百分之十的精力就可以解决救国公粮的问题,那末,这就是沾染了国民党的作风,沾染了官僚主义的灰尘”。
毛主席夸奖陈云“他的方法是调查研究”的原因
陈云的“百分之九十”与“百分之十”有着独特的内容。毛泽东讲的“十月怀胎”与“一朝分娩”是从调查研究与解决问题上讲的,陈云的“百分之九十”与“百分之十”则是从调查研究与决定政策的时间分配上讲的,并从有无扎实的调查研究与决策的效果,从先后、难易、本末关系的角度,从交换、比较、反复的过程进行分析,阐明了调查研究与决定政策的关系。
陈云的“百分之九十”与“百分之十”,是在社会主义改造基本完成后、开始推进社会主义建设时,思考怎样做好经济工作的过程中提出来的,具有前瞻性,并始终带着问题意识。

△1961年6月27日至7月11日,陈云(二排左四)在上海市青浦县小蒸人民公社作农村调查时,与公社干部合影。
1961年1月召开的党的八届九中全会确定对国民经济实行“调整、巩固、充实、提高”的方针。为了进一步弄清国内情况,毛泽东在此次全会前的中央工作会议上号召大兴调查研究之风。1961年,陈云在上海市青浦县小蒸人民公社进行为期15天的农村调查。他在调查中亲自走访农民家庭、查看猪圈、走进田间地头,细致观察养猪条件、自留地种植和农民饮食起居情况,为重要决策的制定与实施提供了具体依据。通过此次农村调查,陈云提出要确立农村经济恢复发展问题的要害,强调抓住三大问题:养猪、农作物种植安排、自留地。他还提出要确立每个具体问题的要害:养猪方面,公养和私养只是主体不同,关键是要看如何减少成本,提高经济效益;农作物种植安排主要取决于无霜期长短、人口和耕地比例、耕作习惯等;自留地能否增加,关键在于如何统筹处理好集体和农民个体之间的利益关系。陈云通过调查研究提出的种种建议,对当时我国走出经济困局产生了积极影响。这也正是毛泽东夸奖陈云“他的方法是调查研究”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