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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仰:作协副主席,说给就给的荣誉?

作者:刘仰   来源:刘仰博客  

 最近才听说余秀华这个名字,知道她生活在湖北农村,长期坚持写现代诗。余秀华的网络知名度提高后,紧接着听说余秀华被湖北省钟祥市作协选为新一届副主席。因为我没有认真读过她的诗,对其作品不宜作评价。据说余秀华被选为作协副主席引起了争议,就只说说作协这件事。

  所谓争议大概是说古老的“学而优则仕”在今天是否依然应该施行。这一争议的背后有一个显而易见的前提,就是把作协当成了官场。这种看法也不是没有道理,从中国作协到各级地方作协,的确都对应着官场的级别。但钟祥市作协的负责人说,余秀华选为副主席,主要就是荣誉,而不是当官。对此,余秀华也表示,当选作协副主席对自己没什么影响。因此,“学而优则仕”的说法能否套到余秀华的头上,我觉得大可怀疑,所谓争议显得焦点模糊。

  从荣誉的角度说,各个国家对于作家都有各自的授予方式,典型之一是各种评奖,有的还同时带有奖金。现在有些人认为,只有民间评奖才是有意义的,如果是政府评奖、授予荣誉,就是政治宣传,所以嗤之以鼻。事实上,各个国家在授予荣誉上,民间、政府的都有,把两者对立起来,并无什么道理。比方说英国有骑士授勋制度,被英国王室和政府授予荣誉爵位的人各行各业都有,其中不乏演艺、体育明星和作家,例如因《哈利波特》而成为作家首富的女作家J?K?罗琳。所以,如果把作协会员或副主席职务看成是荣誉,因为它有政府色彩而排斥、贬低,我觉得没什么道理。

  但是,如何看待作协的荣誉,在当今中国的确是个问题。前几年,王蒙先生推荐郭敬明成为作协会员引起很多争议。我认为,那一次争议涉及到评判作家的标准,的确有意义。作协接纳郭敬明,似乎代表了一种市场肯定的判断倾向。而另一位在市场上呼风唤雨的作家郑渊洁前几年宣布退出作协,仿佛是对作协给出了远离市场标准的定性,是以市场标准来反对作协的政治标准。这两件事当年都闹得沸沸扬扬,延伸到今天余秀华等人进入作协带来的所谓争议,背后无非是针对中国政府授予的荣誉,无非是对政府行为应采取的态度,无非是一种政治立场。

  社会上对于政府荣誉的议论纷纷难以消除,对于作协自己来说,在这个问题上的确应该有一个清晰的立场,作协到底是官场还是荣誉?作协管理机构与官场待遇有所对应,在我看来无可厚非。莫言说他当中国作协副主席没有一分钱福利待遇,似乎说明作协更主要是一种荣誉。我们进一步的问题是:如果被作协接纳是一种荣誉,那么,授予这一荣誉的标准应该是什么?从近年有关作协的多起舆论事件看,作协在这个问题上的立场并不清晰,这才是造成所谓争议的根源。去年,习总书记召开文艺座谈会明确提出了这个问题,我认为,中国作协应该认真考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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